第九章
撂完這句話,那老頭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我看了看還紮著吊針的手,翻了翻白眼,得了,讓這老頭在我面前抖一把吧。
「給我懷水。」我看著屋裏頭的另一人,然後補充了個字:「請。」
那男人站起身離開房間,我四處打量了下我現呆的地,水泥地板紅磚牆,十足的……原生態,身下的床是單人床,被單瞅著還乾淨,顏色居然是我最喜歡的天藍色,房間很大,大得單人床在這裏面像個小擺設,而房間中間那個大沙包和一堆健身器材,加上那個桌球臺子顯然佔據了這個房間的主要位置。
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房間是聶聞濤的,我敢拿我所有財產跟任何人打賭。
他拿著水進來了,很顯然,我不能要求它是裝在杯子裏的,是瓶裝水,很顯然不打算放我手中,他放到了旁邊的那個堆滿了雜誌報刊的小桌上。
拿過來一擰,嗯,是擰開了的,順便瞧了瞧那些個書,看到一本雜誌的封面上,老子那張笑臉堂而皇之地印上面,我再仔細一瞅,居然是回顧「王雙唯」一生的特輯。
「我多少也算一名人啊,算死得其所了。」我調侃下自己,放下水,看著他:「你說我出門要不要整個容?」
聶聞濤哼都沒哼一聲,走到另一邊堆著電腦的地方,坐下開機,從頭至尾目不斜視,瞄都不瞄我一眼。
又來這一套?我歎笑,看著那電腦桌底下那個黑色藍球,怎麼瞅著怎麼熟悉,這不是我以前用過的那個?不是漏氣讓我給丟了嗎?
我再仔細看看四周,找不到其他的了,要不我還真以為他以前愛跟我屁股後頭就為撿些我不要的東西。
我認真想了想要不要跟他提這個球的事,但還是放棄了,好歹也是在人家地盤上,多少也得收斂點。
於是我很客氣地問他:「我問你件事啊,其實這事我也早忘了,現想起問你一下,就是當年,嗯,哪年?」我偏了偏佯裝想了想,「就是全市高中籃球比賽那年,我高二那會?」我一臉翼望地看著他。
他狐疑帶看了看我,帶著一點點戒備,說:「記得。」
很好,我滿意的點頭:「我哪天在市體育館洗澡的時候把一條銀項鏈取了下來走時忘了拿,你說我要是現在要是去找還能找得到不?」當時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回去拿,那只是我生日時有人給我的禮物,也不怎麼貴重,我看著好看才戴在身上,丟了也沒所謂。
不過,我看他怎麼回答我,我趴他身上時,那條項鏈在我眼皮子底下直晃,晃得我一直放不下心來暈過去,畢竟是我喜歡過的東西,哪能認不出來。
聶聞濤果然慢慢地,臉有一點點紅脹,當然,我想他如當年一樣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會臉紅這件事,然後眼睛兇狠地看著我,再然後偏頭盯著另一方,惡狠狠地說:「我怎麼知道。」
我悶笑,笑得腸子差點打結,天哪,這個男人還是如當年一樣這麼好玩,想想,逗他可是我當年的一大樂趣,現在居然也不比從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