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任由眼淚滑下,我把他推開,對著他微笑:「越天,我們放了過去好不好,從今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他眼睛緊縮,堅決的搖頭。
「你說你愛我,我信,可是,我們過去了,在一起只是延續痛苦掙扎,你可以不放過自己,但放過我好不好?」我輕聲地對著他說。
「呵呵,」李越天搖著頭笑,神情有絲悲傷:「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肯回來。」
「回不去了,我這裏,」我摸著心臟,「已經沒有了你。」
「不……」李越天站起來,「不管你這裏是顆什麼心,你都是我的。」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你還是不願放過我嗎?」我看著那比以前瘦了許多的背影。
他站定,沒有回過身。
「你知道,只要你不放過我一天,你身邊的人也就不會放過我,就算如此你也不願嗎?」我淡淡的說著。
「另外,我想提個醒,他們這樣對我,抱歉我不會再向他們容忍了,欠我多少我就要討回多少,對不住了。」
他轉過身來,犀利的眼睛看著我。
「就算這樣,你也不願放棄我嗎?」左右為難,李越天,這就是你要的境地嗎?
「所以你認為背著我愛著你卻得不到你的可能,而後成為你的敵人,這就是你對我最終的報復?」李越天半斜的身影在黃昏中顯得蕭條。
他不比我好過,我一直都知道,可是,一切都那麼艱難,我熬過的那些苦痛總可能交繳投降,把他都從心裏趕下去了,還有什麼我做不到的?
「或許這是我們最好的結局,越天。」我掏出煙,慢悠悠的點上,有水打在煙上濕了小小的一塊,抽一口似乎都能嘗到苦澀的味道。
「小唯,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他慢慢地走了,夕陽拉長了他的身影,那長長的影子像我們走過的路,唯美卻淒涼。
儘管忘了,悲傷去有意識的纏繞,揮之不去,只好用狂歡打發。
我拉了林簡去俱樂部跳舞,林簡無奈,在車上嘀咕:「老大,受了刺激也不要拉上我,又不是我拒絕了你……」他認為我一直在為聶聞濤拒絕的事在耿耿於懷,而事實上……我確實為這事有點小小鬱悶,但……不至於那麼嚴重。
而對李越天,林簡信奉閉嘴不談,他痛恨李越天,估計比我還甚。
一進俱樂部,林簡看見辣妹笑得合不攏嘴,端著兩杯酒就向他拋媚眼的女人走去,棄我不顧。
我相當納悶我為什麼不找家同性俱樂部,反而來了這家好萊塢明星雲集的各類男女俱全的最hot的俱樂部,完全不是我的款式,果然是這一整天都是在吃錯藥。
還好氣氛不錯,站在舞池中央放肆地擺動著身體,跳到興起低腰牛仔褲都快在CK內褲下麵了,有隻手摸上我的屁股,轉身一看,是個有著耀眼白牙的白種男子,長相英俊,眼神很深遂。
哦,沒錯,洛杉磯的GAY隨處可見,這種地方也少不了,可惜這男人抽開的襯衫露出的胸前汗毛太發達,不符合我的胃口,拉過那只還包著我屁股的毛手,用力一挽,見到對方吃痛的表情,彎嘴笑,向他搖了搖手指,示意他不是我的那杯酒。
那男人識趣的擺擺手退了開,隨即又有男人圍了過來,我邊挑著貨色邊納悶地想,這裏面也有女人,怎麼就沒個女人往我身上靠?還是我現在身上只散發吸引同性的荷爾蒙了?
靠,到了最後我扯開那個手已經伸進我內褲長得比較斯文的男人的手,丫的,一整晚,整整一整晚,我身邊圍著的全是公的動物,而林簡那邊抱著手裏還能看著鍋裏的,全是女人。
我不是嫉妒他媽的他的女人緣,我只是對我還心存我可以當個雙性跡的妄想心存挫折,或者也可以說我在遷怒,這一天,確實精彩,但都不怎麼如我的願,糟糕透了。
我該死的被一個窮小子拒絕了,靠,無比鬱悶……
那該死的聶聞濤,那顆愚木腦袋裏到底想什麼?
腦袋裏李越天那削瘦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我都快捉不住,我坐在淩晨的車上,覺得這一切,談不上也說不上壞,我僅僅還是在……活著。
喧鬧的洛杉磯的晚上,我的寂寞在這刻──無處藏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