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說:“昨天大數據還跟我推送了人販子拐賣小孩的事,以前我在網上買東西,店主也會在快遞裡放那種小卡片,卡片上有走失兒童的信息,真的挺可怕的。人販子都該死,聽說以前在火車上也有這樣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當了媽媽之後,真的不能看那樣的事情,看一次就揪心一次。
陸斯硯扒了一口飯,口齒不清地說:“我都知道啦,現在都是要拿身份證買票檢票!媽媽,我也會跟著你一步不離,陌生人跟我說話我理都不理,要是想帶我走,我就吵得所有人都知道!”
江若喬:“……”
她惱了,“行行行!”
陸以誠沒聽陸斯硯的,倒是認認真真地傾聽江若喬的顧慮。
不得不說,她的顧慮是對的。
五六個小時,她一個人是吃不消的,斯硯雖然乖巧又懂事,可他也是個孩子,不可能五六個小時都乖乖的。
陸以誠在心裡過了一遍自己的事情,開口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我陪你們一起去溪市。”
像是怕江若喬會誤會,他又立馬補充了一句,“放心,一到溪市,我就自己買票返回。”
就只是陪他們那五六個小時的旅程,這樣她輕松些,也會安心一些吧。
陸斯硯突然福至心靈,恍然大悟,“原來媽媽是想讓爸爸陪。”
江若喬氣得去捂他的嘴巴,“雞翅不留給你吃了,我都吃掉。”
她才沒有那個意思!
也沒說要陸以誠陪,就只是擔心自己一個人搞不定而已,怎麽到了這孩子口中,好像她說那麽多,都是在為要陸以誠陪做鋪墊,她是那樣的人嗎?
“可以嗎?”陸以誠溫聲詢問。
江若喬一臉別扭不自在,想說“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嘀咕了一句,“我又沒趕你,你到了我家,不請你去吃個飯,我外公外婆都要念叨死我。”
陸以誠的眼眸裡都是笑意,“那好,只要外公外婆不覺得打擾就好。”
別扭了一陣後,江若喬也恢復尋常了,興致勃勃地跟陸以誠開始討論買哪個車次的票,“上午九點是不是有點早了?雖然說下午三四點就能到家,但我怕斯硯起不來。”
陸以誠說:“九點可以,只是早起一天,斯硯應該不會賴床吧?”
後面那句話是對陸斯硯說的。
陸斯硯甩了甩一頭小卷毛,“不會,那天我肯定起得比公雞還早!”
又不是去上學,爸爸媽媽一點兒都不了解他們小孩。
如果是去上學,那在床上多賴一分鍾都是賺到啊。
如果是放假出去玩,那在床上賴一秒鍾都是浪費。
“希望你說到做到。”陸以誠又看向江若喬,“就訂九點的票吧,我來訂。”
江若喬:“是去我家,怎麽讓你訂。”
最後,還是江若喬訂了票,她看了一眼,正好是三張連在一起的票,是一排座位,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過訂完票後,她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這算不算拖家帶口回去?
不!
怎麽回事!江若喬猛然驚醒過來,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怎麽就陸以誠陪著他們一起回溪市了?怎麽就跟陸以誠說了要請他吃頓飯?好像突然快進到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了。
不,不對,陸以誠早就見過她外公外婆了,外公還在他這裡住了好一段日子。
為什麽她有一種“雖然還沒戀愛,但戀愛後結婚後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的感覺?
什麽鬼啊老天鵝!
*
另外一邊,蔣延來到了名門華府,頓覺物是人非,他已經很久很久沒來了。以前怎麽會覺得,林家是一個港灣呢?
他摁了門鈴,管家看到來人是他,並沒有立馬開門,而是匯報了一聲,林先生點頭了才去開的門。
林家現在比過年還要熱鬧。林太太之前極力想要隱瞞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林先生才知道,在他看不到顧及不來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比如,女兒喜歡蔣延,比如蔣母的處心積慮,又比如,妻子的再三隱瞞以及息事寧人。
蔣延來了以後,沒有看到林太太和林可星,他被管家帶著進了林先生的書房。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談了什麽,半個多小時後,蔣延出來時,臉上有著明顯的傷痕,是被人打過的。
蔣延承受了所有的事情。
他提出了一個請求,他要見林可星一面。
林先生也知道女兒魔怔了,昏頭了,雖然怒火叢生,但還是答應了。林可星這幾天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幸好林太太之前就請了心理醫生,林家斷了她跟外界所有的交流方式,但即便如此,林可星只要想到網上那些人會怎麽議論她,她害怕得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
名門華府的花園裡,林可星被林太太領著見到了蔣延。
林太太心情複雜,也是悔恨的,逼著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才紅著眼眶離開了花園,將這一方空間留給了蔣延跟女兒,她相信,這一次,女兒會真正的死心,對蔣延死心。
林可星見到蔣延,看到他臉上的傷,還有什麽不明白呢,她嗚咽了一聲,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蔣延的神情麻木。
“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林可星哽咽著說,“真的不是我做的,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蔣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