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喬完全不意外這樣的發展。
這些是已經曝出來了,還有多少沒有曝光的事?
林氏珠寶官博下一時間評論跟轉發都破萬了,全部都是在聲討,並且有人強調要查一查林氏珠寶的稅務問題。
至於陳淵,有專業的律師跳出來科普,綁架罪的量刑起點是五年,不過陳家那邊一定會派律師來辯護,有人分析,陳淵的辯護律師可能會從林可星這方面入手,但林氏珠寶絕對不想卷入到這件事中,必然也是竭力推脫,兩家別說聯姻了,這一番扯皮下去,必然會結仇。
江若喬何嘗不知道自己在走鋼絲。
可是走過這一段鋼絲,才會迎來坦途。
因為跟某個人談過戀愛,她的人生從那一刻開始便注定要經過一段險象環生。
好在,她做到了。
*
這件事在A大也是傳得沸沸揚揚。
主要是這件事牽扯到了江若喬,是本校學生,不少人都在論壇激情開貼,轉發第一手熱乎的消息。好多人都在帖子裡說蔣延是瘟神,這以後誰還敢跟他談戀愛啊?跟他談戀愛不只要接受他幾乎沒有的界限感,還得承受喜歡他的人的報復……溜了溜了。
江若喬宿舍裡,雲佳她們特意搞來了設備道具。非要江若喬來跨火盆,去去晦氣。
陸以誠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他一開始的確以為江若喬是因為他跟蔣延的唐突行為而被人抹黑。沒想到這背後有這麽多的事,大家都為江若喬捏把汗,陸以誠更是膽戰心驚不已,他不敢想象,如果是江若喬被那個瘋子綁了會怎麽樣。他體驗到了恐懼與害怕的滋味,也顧不上別的,在給江若喬打了電話後,依然不放心,匆匆忙忙趕到她所在的教室。
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上課鈴就響了。
江若喬撲哧笑了起來。
陸以誠是左右為難,最後承受著教室所有人的打量,跟在江若喬身後進了教室,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陸以誠此時此刻才感到尷尬。
江若喬上的也不是什麽選修課,是專業課,一整個教室的都是她的同學,他跟她又不是一個系的,突然這樣出現,是一件很突兀的事,當然,在陸以誠二十年的人生中,這也是頭一回跟著女生上她的課。
江若喬看著陸以誠這手足無措的模樣,被逗笑了。
該說他會挑時間呢,還是說他不會挑時間呢?
【淡定。】江若喬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在本子上寫了兩個字後,狀似認真地看著講台,卻將這個本子推到了他那邊。
陸以誠從書包裡拿出幾本書裝裝樣子。
看到這兩個字,心情也輕松了許多,拿出鋼筆在下面寫著:【沒法淡定。抱歉。你們老師習慣點人起來回答問題嗎?】
兩個學霸,就這樣在上課期間傳紙條。
江若喬沒想著去發微信,陸以誠自然也沒想到,於是,兩個人就用這種幼稚又古老的方式交流著,也別有一番滋味。
因為這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算得上是頭一回,非常新奇的體驗。
江若喬呢,在小學初中甚至高中時代,很多人都喜歡在上課時給她傳紙條。
她一般看都不看,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她上課聽講。
陸以誠這個學霸,也不會有興趣跟別人在上課時傳紙條。
大學嘛……是可以暫時的放松一下的!
江若喬心想:反正老師也是幫我們複習,這些功課我都會的,開一會兒小差……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她回了紙條:【放心。我們老師一般都點熟面孔。】
陸以誠失笑:【好。對了,論壇上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江若喬心情不錯,主要是解決了最大的麻煩,這會兒也有心情調侃他:【你說的是哪件事情?】
陸以誠:【你帳號差點被封跟那個林有關。】
江若喬:【人家的名字是林可星,你難道忘記了?】
不是記性很好麽?怎麽可能會不記得人家叫什麽。
陸以誠小心翼翼地:【對不起。】
江若喬:【不是她做的,但確實跟她有關系。我是不是很倒霉?】
陸以誠看著這句話陷入了沉思中。
他不由得自責。
本來陸以誠就是一個生活相對其他大學生而言沒那麽豐富的人,他手機上甚至都沒有微博這個app,沒有微博帳號,也根本不會上微博吃瓜。在互聯網衝浪這件事上,陸以誠是落伍的,消息也是滯後的,所以一開始事情發生時,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江若喬是不是招惹什麽人被整了。
在他的想法中,他是學生,蔣延是學生,江若喬也是。
學生能得罪什麽人嗎?同學之間即便有拌嘴,那也只是在學校論壇小范圍之內。
學校外面的世界,離他們來說太遠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是他太天真了?
江若喬見陸以誠半天沒回話了,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由得怔住。
他仿佛是在思考什麽大問題,皺著眉頭,目光嚴肅認真地盯著某一處。
她探出手,趁著老師沒注意的時候,輕輕地推了他一下,這是幹嘛呀,跟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陸以誠回過神來,看向她。
不知道為什麽,江若喬總覺得從他眼中看到了悲憫,看到了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