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肯來,其實也只有一個理由,就是怕浪費錢。
江若喬沒辦法了,隻好使出殺手鐧來,“我已經訂了票啦,退票要扣好多手續費的,酒店也已經訂好了,如果不去住,錢都不退的。”
外公外婆:“…………”
最後只能答應來了京市了。
其實兩老還是高興的,這輩子也沒出過什麽遠門,老人家對京市這類的城市,也是很有情結的。
明明前幾分鍾還在奮力抵抗不肯來,現在就興致勃勃地開始討論要穿什麽衣服來了。
掛了電話後,江若喬靠在宿舍陽台上仰頭看著外面的星星。
真好。明明也才過了沒多久,可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都令她有了一種仿佛過了好幾年的感覺。
她一下子從無憂無慮甚至有點小心機小虛榮的普通大學生,成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成年人。
*
中秋節前一天,林太太難得空閑出一天來,說是要陪陪好久沒回家的女兒。
林家廚房的是開放式的,今天很熱鬧。
林太太親自包月餅,蔣母在旁邊打下手,林可星則眉眼低垂坐在一邊的高腳凳上聽著母親跟阿姨之間聊天。
林太太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大學生放假時間應該都是一樣的吧,怎麽可星回來了,阿延還沒回?”不等蔣母回答,她笑著調侃,“該不會是去了女朋友家過中秋吧?”
蔣母下意識地看了林可星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專注地挑選鹹蛋黃。
她笑道:“阿延說有事,中秋節就不回來了。”
林太太揶揄,“是不是陪女朋友去了,年輕人嘛,可以理解的。”
林可星握著手機,眼裡看似平靜無波,卻在聽說蔣延不回來時,眼裡閃過一絲痛楚。
蔣母笑著點頭,看似認可了林太太的話。
林太太話鋒一轉,看向自己的女兒,又問道:“可星是不是心情不好,怎麽又瘦了?”
蔣母一聽這話,心裡一緊,卻不慌不忙地說:“可星脾胃不好,每次夏天都要瘦好多的,真讓人心急,學校那邊的食堂肯定不會像家裡這樣精心搭配,要不,以後每天我去給可星送湯送飯菜調養一番?”
林太太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可以是可以。”
怎麽以前沒有發現呢?
那個時候總覺得蔣母對可星是真心關心。
可如果是真心關心,為什麽女兒越來越瘦,話越來越少,性子越來越靦腆沉默?
“不過,”林太太又道,“可星,你覺得呢?”
她還是想讓女兒自己拿決定,從今天開始,從每一件小事開始。
林可星茫然地抬起頭來,說道:“我?都可以,就聽阿姨的吧。”
林太太微笑,“那好,不過還是讓阿琴去送吧。”她看向蔣母,“有件事我不放心其他人去做,接下來就要你多辛苦了。之前王太她們想開一個會所,我也有這個意向,就是沒選好地址,你幫我去看看,其他人辦事都毛手毛腳,就你比較細致。”
蔣母不疑有他。
因為林太太之前也會讓她去處理一些事情,只是最近不是很巧,她正在為阿延跟可星的事著急上火,本來是想多花點心思在可星身上的,可是……
太太都說了,她如果拒絕的話,她也擔心太太會起疑。
蔣母點了下頭,“好。”
林太太笑意更深,“那我就放心了。”
她只有一個女兒,這些年她在豪門這麽久了,很多事情看得明白,女兒結婚,要麽是跟門當戶對的聯姻,聯姻對於豪門來說,有時候是比感情更為牢固的一種方式,要麽是跟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在一起,幸福就好。如果選擇後者,林太太可以不去在意女婿的家世背景,可她對女婿別的方面要求就極高了。
起碼要對女兒一心一意,起碼家庭背景要簡單,女兒嫁過去之後能一生舒心。
很顯然,蔣延兩點都不符合,所以,她必須狠下心來,親手掐斷了女兒跟蔣延在一起的所有可能。
把蔣延母子倆從林家趕出去,又算得了什麽呢?
同樣是身為母親,而且跟蔣母認識近三十年,她最是了解不過該怎麽對付這個人,該往哪裡打這個人會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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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這天,陸斯硯誠摯地要求江若喬一塊兒過節。
江若喬在京市也沒親人,這樣的節日跟兒子一起過,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她可不會把陸以誠租的房子當自己家,這天一大早,她就提了水果跟牛奶過來,在她老家就是這樣的習俗,在節日到別人家去吃飯是一定要帶東西的,不能空著手去。
正好陸以誠要帶著陸斯硯出門買菜。
本來陸以誠是想讓江若喬帶陸斯硯在家裡玩的,可今天陸斯硯不肯答應,比跟媽媽在一塊兒更大的誘惑是什麽?當然是出去逛街!
父子倆都出去,江若喬也不可能單獨呆在這房子裡,思來想去,反正閑著也沒事,便跟著兩個陸哥一同前往市場。
市場今天特別的熱鬧,走哪都是人。
陸以誠不僅要注意陸斯硯不被人撞到踩到,還要注意江若喬的心情。
江若喬的確不太習慣這樣的嘈雜,而且市場賣的東西都很雜,有賣豬肉牛肉的,有賣家禽的,還有賣海鮮水產的,還有賣水果零食的。充滿了煙火氣息。然而江若喬還是不習慣,甚至忍不住屏住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