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以前還真不知道養孩子這麽花錢。”江若喬說,“之前聽一個已經畢業的學姐說過,她才生了小孩嘛,說因為身體問題,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喝奶粉,她家小孩又特別能吃,最巔峰的時期一個月喝八罐奶粉,她買的奶粉又都是四五百一罐的,你算算,光是奶粉一個月就四千了。”
其實當著別人的面,江若喬是絕對不會這樣碎碎念的。
但陸以誠不同。
她說的話,他至少能理解。
果不其然,陸以誠一聽她這話,也感歎道:“確實,養小孩很貴。”
江若喬又笑道:“所以,有時候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至少現在斯硯不用尿不濕了,也不用喝很貴的嬰幼兒奶粉~這樣算算,總感覺自己省了好大一筆錢呢?”
她又撲哧笑得更開心了,側過頭,眉眼彎彎,十分生動,眼睛裡像是有星星一樣,“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另類的阿Q精神?”
陸以誠也被逗笑了,他身姿挺拔,一手插在褲袋,“也可以這麽說。”
說著說著,就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現在還有不少學生都沒返校,女生宿舍也沒有以前那樣熱鬧,這會兒都沒看到幾個人。
正當兩人準備道別時,突然有一個人從一旁陰影處走了出來。
是蔣延。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第51章
氣氛是有些微妙,甚至是緊張的。
如果更具體的描述,就像是古裝劇那樣,兩個男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可誰也沒有主動出擊,都在隱忍,或者說是等待。
江若喬:“……”
今天可以被載入到她的歷史了。
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樣快。
她看向陸以誠。
陸以誠也看向了她。
在蔣延看來,他們兩個人是在對視。他的呼吸加重,目不轉睛的看著江若喬。如果不是他親眼看到,他也絕對不會相信,有一天他會看到他的好朋友跟他喜歡的人在一起。或者說,就算真有這麽一天,是杜宇也好,是王劍鋒也好,都不應該是陸以誠!
陸以誠知道,從現在開始,就只是他跟蔣延的事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沉靜地對江若喬說道:“不是說明天還有很多事嗎?你先上去。”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他是這個意思。
江若喬心想,也對。這個事情三個人對峙的話,麻煩又狗血。既然陸以誠大包大攬了,那她也不會在這時候拆他的台,便點了下頭,“那好。”
殊不知,這樣平淡的對話,在蔣延聽來簡直是誅心!
他甚至都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看不到的時候,這兩個人關系已經這般親近了!
江若喬繼續往宿舍那邊走去,她會經過蔣延身邊。
正在這時,蔣延探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僅僅只是一瞬,陸以誠原本平淡的眸子裡多了別的情緒,他想上前來,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有的事,是他跟蔣延的事。
有的事,是她跟蔣延的……
江若喬輕輕地掙扎了一下,蔣延跟被燙到了一樣飛快松開。
平心而論,在戀愛中,除了妹妹事件令人詬病,蔣延別的方面都很好,完全是一個合格甚至優秀的男朋友。他不會勉強她半點,她不願意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就比如之前真心話大冒險,她不願意配合,那他也只是消化消極的情緒,也不會以男朋友的身份勉強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她掙扎,她拒絕,他就會放開。
蔣延聲音艱澀,苦笑道:“我只是想給你生日禮物。若喬,生日快樂。”
江若喬並非是鐵石心腸的人。她跟蔣延也有過甜蜜的時光。
如果換作其他人,也許會不舍,也許會難受。可是她是江若喬,她連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能冷眼旁觀,更別說他人的。
蔣延代表著什麽呢?
危險、不確定。
他的余情未了對她來說更是麻煩,如果他分手後就放下她,再見她隻當是陌生人,興許她心裡對他還有一點點為數不多的感激,因為被他遺忘,被他放下,就意味著她即將徹底走出劇情的牽絆。
蔣延準備的禮物,她更是不能收。
她看都沒看那個精致的包裝,語氣平靜地說:“蔣延,這不合適。”
說完後,她便快步走進了宿舍樓。
剩下蔣延失魂落魄、黯然神傷,而陸以誠只是從容鎮定的站在一旁,明明該是旁觀者,可是他又是參與者。
江若喬進去後,蔣延又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另一個進入備戰狀態、似乎被人覬覦了領地的暴躁雄性。
蔣延再看向陸以誠時,已經完全不複之前的友好親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更是憤怒。
“陸以誠……”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來。
陸以誠卻像是沒有察覺到危險一般從容。
這個點女生宿舍樓下的人已經沒幾個,不過也不排除會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陸以誠一手插在褲袋裡,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唯獨少了從前的溫和,“要聊的話,去別的地方聊。”
蔣延死死地咬著腮幫子。
陸以誠卻沒管他,徑直轉過身往別處走去,蔣延沒有辦法,只能目光陰森的跟了上去。A大有一處荒地待開發,這裡遠離了熱鬧的教學樓跟宿舍樓,就是白天也很少會有人過來,更別說是這樣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