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誠輕歎道:“回家吧,給你做好吃的。”
陸斯硯:“喔。”
他念念不舍的跟著陸以誠繼續往前走,只是還是會忍不住回頭看看,那眼巴巴的模樣可憐極了。
不過他再可憐,也沒有陸以誠可憐。
回到家後,陸以誠看時間還早,蒸好飯後,在家裡挑挑揀揀,找到了之前的快遞盒,在陸斯硯“wow”的眼神中,自己動手做了一個老虎頭,非常威風,陸以誠想到了奶奶,以前奶奶也是這樣給他做玩具。
在那個未來,陸斯硯被養得很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物質這方面他沒有被虧待過。
他有很多的玩具。
可是,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爸爸親手做的玩具,還這樣的酷炫!
陸斯硯興奮極了,套上老虎頭在客廳裡橫衝直撞,熱得頭髮都汗濕了也意猶未盡。
他特別的開心。
見他這樣,陸以誠心裡那點子類似虧欠的情緒也淡了許多。
他只能盡力地給孩子他能給的。
超過他能力范圍的,他也沒辦法。
陸以誠也查了一下自己的銀行余額,他向來節省,不該花的錢一分也不會花,所以在陸斯硯到來之前,他的日常開支少之又少,話費每個月控制在五十塊以內,一天的生活費是怎麽也不會超過三十,他既不抽煙也不喝酒,連遊戲也不怎麽打,更別說氪金。出門通行,基本上都是自己騎車,最多也是坐公交跟地鐵,打車這種奢侈的行為不屬於他。
他給兩個學生上課,每個月的收入都比較穩定。
可是以後每個月的支出就要大於收入了。
陸以誠心情有些沉重。
偶爾看一眼無憂無慮的陸斯硯,這種情緒越發厚重。
思來想去,他覺得要改變一下了,就算不能像之前那樣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存款,起碼也要做到收支平衡。
到了晚上,陸以誠還是無法入睡,輾轉反側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給學長發了微信:【禮哥,你公司還缺人嗎?】
“禮哥”是陸以誠同系的學長,不過已經畢業了。
禮哥是當年的優秀學生,還未畢業時,就跟幾個同好合作開了公司,這年頭創業艱難,一群當年的天之驕子也沒辦法在整個市場中脫穎而出。禮哥的團隊也缺人,跟陸以誠談了幾次,希望他能幫忙,陸以誠幾乎是他們這一屆中最優秀的學生了,可以預想到,他日畢業了,陸以誠完全可以拿到大廠的offer,假日時日絕對能成為行內的頂尖人才。
陸以誠對禮哥的幾次邀約都婉拒了。
他有自己的計劃,一直以來也都是按照計劃一步一步在走。
可現在生活出現了偏差……
要養傳說中的碎鈔機吞金獸,實在是囊中羞澀。
*
無法入睡的人不只是陸以誠。
江若喬也是,想到未來每個月的花費,誰還睡得著??
她正拿著紙筆算開支。
護膚品省不了。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也是她的底線。
她一向習慣點輕食外賣,隨隨便便一份都三十多塊。是不是太奢侈了?
還有她每周至少會喝三四次咖啡,一杯也是二三十……
越算,江若喬就越為自己委屈。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不然為什麽要她承受這麽大的事??
如今,她的心情,恐怕也只有陸以誠能感同身受了。
不行。
江若喬搖了搖頭,將那一頁紙撕了下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裡。
她不可以墮落!!
她還不是已婚人士啊!!
江若喬,你要打起精神來,如果你退讓了,你妥協了,那你就失去了你的靈魂,你就不再只是你了,那就完蛋了!她絕對不允許自己這樣。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若喬跟陸以誠約好了要去看幼兒園。
江若喬早上也沒吃。當著陸以誠的面,她進了咖啡店,可能是昨天晚上的自我鞭策取得了效果,她跟以往一樣,給自己點了杯咖啡順便買了可頌。這樣的早餐搭配在上班族中很常見,可這樣的常見,組合加起來也得二三十,二三十相當於陸以誠一天的菜錢了。
陸以誠跟陸斯硯也沒別的反應。
陸斯硯是從小就在環境中受到了熏陶:媽媽就該用最好的!
至於陸以誠……他這個人節約歸節約,卻不會要求別人得跟他一樣,甚至宿舍聚餐時,選擇性價比不高的餐廳他也不會說什麽,從來都是最好說話的一個。他知道江若喬比較講究,看她的衣著打扮,看她的消費,看她給陸斯硯買的衣服就知道了,只是大家都是學生,又有多少錢,陸以誠只是在想,以後還是別跟她平攤了,她開銷大,再養孩子本來就比他吃力,他還是出大頭吧。
江若喬不知道,自己買早餐這個舉動會讓陸以誠從原來的準備與她養孩子AA製,到了他決定的四六分,或者三七也行。
陸以誠得到了學長的回復。
公司那邊他有空會去,其實他們這一行,只要有台電腦在哪裡都能上班。
他肯定會比上學期要忙得多,不過這樣一來,收入也會提上去。
他辛苦一點,沒問題的。
父子倆都安靜如雞,很奇怪,陸斯硯也就罷了,完全不太了解江若喬的陸以誠也沒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也是這樣想的:江若喬這樣的開銷是完全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