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是還沉睡在封建舊夢裡的老太太,看問題要清晰明確的多。
這麽多年商海沉浮的經驗告訴他,足夠大的利益,可以把所有人都綁在牧氏的戰車上,一起組成這龐大扭曲的利益網絡,包括年輕氣盛的七寶卿總。
他們本質上都是一類人,冷酷,貪婪,而且精於算計。對面的青年笑了,絲毫沒有為面前畫下的大餅興奮:“抱歉,我這個人對錢不感興趣。”
孟窕帶著十來個保鏢從走廊盡頭大張旗鼓地走來,遠方隱隱傳來騷亂聲:“卿總,您的東西已經送到了。”
她遞過來的是一個文件袋,卿欽接過來,看一眼果然是親緣關系鑒定報告,上面注明兩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年輕的總裁微微一笑,把鑒定報告展示在對方面前:“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也不可能有。”
牧星把煙掐滅,之前所有的大氣和善都飛速從臉上消退,隻化作一片冷峻。
醞釀了許久的雨驟然落下,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伴隨著一連串的雷鳴。
“卿總,這就是你的選擇,你是決心要和我們牧家作對嗎?”
“不是我與你們為敵,”卿欽接過傘,步入雨幕之中,“是你們牧家,在與所有人為敵。”
這波撕破臉皮,牧家自然不會多留他們,私人飛機接送也沒了,好在孟窕早就訂好了票,一眾人連夜離開。
畢竟現在北州是敵人的地盤,按照牧家的放肆程度,明天的頭條一不小心就會變成《七寶卿總不幸遭遇車禍》。
如果不是怕這個,卿欽早就撕破臉皮了,雖然聽別人明明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絞盡腦汁誇讚自己,也挺有意思的。
他連夜趕回來,半路送走助理,看到自家小別墅昏黃的燈光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結果,卿欽剛剛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和自家親愛的打個招呼,就看見了三位不速之客:孟窈、牧野和一位陌生人。
樓泉率先迎上來,幫他換下沾濕的外衣,又拿著毛巾給他吹頭。
“我……”卿欽剛想提一句正事,就被摁到吹風機下,頓時如同被叼住後頸的小貓咪,乖巧又無助。
樓泉:“有什麽事往後說,先把頭髮吹乾,小心感冒。”
另外三人雖然表情急切,但也事先被敲打過,閉口不言,安安分分地等著卿欽被拾掇乾淨。
“我去給你煮薑湯,”樓泉終於心滿意足收了手,回頭對著另外三人微微一笑,“你們聊吧,不打擾你們了。”
卿欽輕咳兩聲,再度撐起身為霸總的威嚴:“介紹一下,這位是?”
“石竹,”孟窈開口,“一名金融學者。”
牧野補充介紹:“在公司金融方面水平很高,有幾篇相當不錯的論文,前幾年經常在雜志上指點江山,文字很有感染力。”
“您好。”卿欽伸出手,心裡對現在的情況也有了一點猜想。
“您好您好。”石竹與他握手,心理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緊張的很。
“您已經知道自己和牧家沒有血緣關系,也確實不打算和牧家聯盟,是嗎?”孟窈率先開口,之前孟窕傳回來的一部分消息,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首富從來都沒有看錯人。
石竹知道的不多,微微睜大眼,心裡對這個論斷極其悲觀的——在利益面前,真相如何並不重要,只要卿欽和牧氏一拍即合,這位即將繼承首富千億家產的青年立刻就可以加入牧氏盤根錯節藏汙納垢的產業鏈之中。
然而,對面的青年只是點點頭:“沒錯,看來孟窕已經跟你說了。”
“那麽現在,講講看你們要做什麽吧,大概是首富打算對牧氏動手了?”卿欽一手支著下巴,姿態放松地靠在沙發上,目光在三人臉上滑過,“不,是官方也有出手的意願。”
“卿總說的沒錯,”石竹放松下來,迫不及待地開口,“《資本論》裡有一句話,只要給資本200%的利潤,他們敢於踐踏一切人世間的法律。”
“我之前不太清楚,現在才逐漸明白過來,”牧野神情複雜,補充道,“牧系就是這樣一隻流著罪惡血液的怪獸。他們的合同,哪怕只是一行字被拿出來,都足以送牧系所有管理者進監獄。”
第160章 風起
這一場多方參與的大圍剿行動,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在一個最為平靜最為普通不過的白天。
鄧慈是東南沿海一家小企業的老總,乾實業的,手底下也攢下不少的資金,自然也會關注投資理財方面。
不過他自己不太懂,做了幾次投資之後,資產反而縮水了一小半,好在身邊認識的幾個老總,有點門路,給他介紹了牧系的花信理財。
鄧慈和那邊的工作人員一聊,立刻為這一家的專業程度所震驚,一大本活頁本翻開來,各式各樣的理財方式都有,保底收益高達10%,各種銀行啊,證券啊,保險啊,都可以來個協作服務。
好家夥,這可太專業太厲害了,鄧慈立馬有點動心,不過他乾實業的謹慎慣了,難免有些踟躇,還是看幾個認識的老總都放心把公司資金交進去打理,回報率確實有保證,這才小心翼翼的把8,000萬資金交過去,等著能夠翻幾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