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我們這裡都是好東西,耐穿的很,要是壞了,下次你還來這個攤位找我給你賠。這個只要二十。”店主習慣性開始講價,說完就舉起兩根手指。
然後,他目光落在卿欽身上,評估片刻他這沒有標牌的一身大概的價格,默默收回手,有些尷尬地別過頭。
卿欽微微一笑,把後面一牆的服裝點下來:“這些我全包了,三百。”
“我們這還要掙錢的,這已經是最低價虧本價了!”
“我聽過你們砍價,”卿欽之前既是在花錢也是在觀察,“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從廠子裡面直接拿來的,成本價出售,像這個,一般價格被壓到五塊錢你們都願意賣,那就是只有幾毛錢賺。我給出的這個價格,可以讓你們每個都有兩三塊錢的利潤,難道還不願意?”
“你厲害。”商人搖搖頭,“拿去都拿去。”
同樣也換了一身普通服裝的孟窈上前一步把商品收起來。
卿欽卻沒有打算放過這位店主:“你們這是哪裡進的貨?”
店主眼睛一眯:“你們都是城裡來的,知道這個叫商業機密吧。”
“這附近有四家服裝廠,其中兩家經營的很順利,算是貼著xx品牌的標,不愁銷售,成本價只有售價的十分之一,不可能有多余的庫存拿出來賤賣。另外一家,他們家的衣服出名的質量不高,不會有這種手感,”卿欽微微眯眼,觀察著店主的表情,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只有三曲服裝廠。”
“得了,”店主一攤手,“算你們厲害,怎麽,城裡做不下去了,來和我們搶生意?”
“不,準確來講,我是來尋求合作達成共贏的,”卿欽從助理手裡拿過一張名片,遞到店主面前,“您大概就是三曲服裝廠薑廠長的弟弟薑是吧。”
店主不耐煩地嘖一聲,看到名片之後卻微微頓住,上下打量著卿欽:“我剛剛還在想這麽俊的小夥子有點眼熟,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七寶老總啊。”
他雙手環胸:“七寶一直做的是飲料生意,和我們服裝廠沒什麽關系吧?”
卿欽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著一攤子各式各樣各種季節都有的服裝,再看看與隔壁熱賣的服裝攤形成對比的寥落人流量:“我不太懂你們行業,但是我知道服裝業的一條鐵律,生意做得怎麽樣,看庫存清的快不快。”
“你們服裝廠,高質量高成本,遠不如旁邊可以隨意壓價的服裝廠賣得動,款式又隨著日漸積累顯得落後,最後只能夠通過集市這種渠道,以成本價拋售,”卿欽陳述,“始終遊走在倒閉邊緣。而我們可以提供一個讓你們大批量拋售庫存的平台,定價可以略高於成本價,這大概是你們服裝廠的一線生機。”
店主將信將疑,不過他這次帶來的貨物已經全部賣出去,任務完成,便也帶著這兩人回廠子。
他們剛剛驅車來到服裝廠門口,就見到一個中年男人支起個小馬扎,就在門口雕木頭。
薑是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哥,這個點你不是該去進貨了嗎?”
薑廠長慢悠悠雕刻著手裡的木頭小狐狸:“還要原料幹啥,我們這個廠子早點停工,還虧得少一點,倉庫都堆的裝不下了。”
他吹乾淨木屑:“早倒早好,你也放松下來,辦個破產把地皮一賣,挺好的。”
卿欽暗自點頭,正如之前他和張同志交流的時候得知的消息,這個廠子的合作能不能辦下來,關鍵不在薑廠長,而是在這個勞心勞力的弟弟身上。
果然,碰了個軟釘子的薑是回頭看看他們倆,介紹道:“我今天在集市上把貨都賣出去了,你也不用愁那些庫存,有人可以把它賣出去。就是這兩位來自七寶的貴客。”
薑廠長聽了這話手一抖,心道哪裡來的土大款,一抬頭就看到氣度雍容的卿欽,立馬站起來拍乾淨身上的木屑,伸出一隻手來:“您好您好,我們服裝廠的衣服質量上乘,經久耐用,款式新穎,春夏秋冬各季衣服都有庫存,你們要多少?”
可惜,這位大老板在觀察了他們的工廠片刻後,卻說出了讓他大跌眼鏡的話:“我們不打算買服裝,我們可以為您提供一個網上銷售渠道。”
薑廠長一秒變臉,坐回椅子上打算繼續搗鼓他的木頭:“之前也來過幾家網購平台,想要在他們上面開店,首先交一筆入駐費,後續還有傭金,審核要求也高。”
“以前淘貓開始的時候說的也好聽,歡迎我們入住,現在開始辦起自己的精品商城之後,資源傾斜的很明顯,個體越來越難混,”中年男人一攤手,“而且,我們的廠子裡面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這個品牌以前是響當當的名號,國營大廠,現在麽,新一代年輕人根本不記得,你確定我們能過審?”
“當然可以,”孟窈是個合格的助理,就算心存懷疑,在實際行動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自作主張,出來之前就整理一些宣傳單,此刻剛好可以用到,“我們的要求全部在這裡寫明。”
廠長和他弟弟各自拿著宣傳單研究:“只要質量通過國家檢測,庫存夠多,價格夠低就行?”
“是的,我知道服裝行業的成本只在定價的十分之一,我希望你們的產品可以僅僅高於成本價2~3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