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家公司工作是個麽麽感覺呢?出門就是一個垃圾焚燒填埋場,垃圾熊熊燃燒黑煙滾滾,整個工廠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他把類似的照片展示出來,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觀眾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下意識地離這幾張圖片遠一點。
“除了垃圾之外,地上也是汙水遍地,這個桶是廢棄物回收桶,裡面存放的是不小心掉到地上或者不大成型的雪糕。量不少,可笑的是工廠的綜合產出率高達100%。”卓明嘲諷地笑一聲,目光落到眾人公司代表那裡,“顯而易見,這些廢品都會被再次回收利用,帶著大量的細菌進入消費者的肚子!”
這話太過誅心,這圖又是實錘中的實錘,彈幕裡刷過一排又一排的感歎號,也有人忍不住附和起來——
“難怪我之前吃了眾人公司的雪糕上了三四趟廁所,我媽還說我是貪涼吃雪糕拉肚子。”
“我之前就有一次吃綠色那一款的時候,一口咬下去又苦又臭,整個截面都成蜂窩狀了!”
屏幕另一端的王治難得失態地站起身,下意識上前兩步想要打斷這些照片的展示。
在觸碰到屏幕的時候,他猛然回過神,後退幾步,緊張地開始尋找起這一家公司的情況。
而會場之中,面對這種當眾處刑,眾人的公司代表終於坐不住,刷的一下站起身:“把直播關了!你這都是汙蔑!不知道這個照片是不是ps出來的!”
爺不信邪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擊到,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就關了直播。
然而,七寶這次就打算借著對手造出來的聲勢把他們錘死,早就準備好另外一套直播工具,而直播間和彈幕也被同步投影在屏幕上。
“看來是真的有問題,別人一說就立刻跳腳了,還要關直播。”
“七寶官博已經艾特了這位仗義執言的小哥哥,圖片是設置了定時發布,現在也出來了,已經聯系大神看看是不是ps的。”
眾人的代表發現場面已經失控,情不自禁就想走上台製止卓明繼續揭發,卻被關總扯住褲子強行留在這裡。
另外幾位也趕緊把人攔下來,壓低聲音:“你現在上去不就是證明心虛?冷靜一點。”
眾人的代表終於稍微冷靜一點:“你這些圖片都很模糊,也不能夠證明就是在我們工廠裡拍攝的。”
“模糊是因為你們工廠實行高壓政策,到處都是攝像頭,並且禁止拍照,根據之前修訂的勞動法,應該要保證員工充足的休息時間,然而這家工廠是12小時工作制度。”卓明拿出一份紙質的證據,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員工的管理制度,帶著眾人公司的紅印。
他把這份證據靠近鏡頭,彈幕的吃瓜群眾更是停不下來:
“我的天,一天工作12小時,喝水都要請個假,這比之前的那個卿扒皮還狠啊。”
“要我說自從之前那個扒皮出事了之後,這些資本家也學會了,員工不是要鬧不是要刺殺嗎?那就管得嚴一點,給你手腳嘴巴都給束縛住了,這不就把事情解決了嗎?”
看他焦頭爛額不知所措的樣子,關總心知肚明這次王治派來的人並沒有麽麽急智,暗自慶幸還好他特地過來了一趟:“我想這件事情眾人公司也會進行調查,一切還要等結果出來才能下定論,這位卓先生可以安心等待。”
王治的短信也已經發過來,關總低頭看一眼手機,神情更加平靜,目光看向坐在門邊面向各家代表的卿欽:“眾人公司已經率先通知有關部門進行調查,也會進行一場自查,是非對錯必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倒也不必只聽一面之詞,是吧,卿總。”
進入調查環節之後,恐怕又是一場扯皮,卿欽在心裡冷笑:豬隊友,給你機會賺錢不賺,偏偏跑到這裡來玩宮心計,都是千年的狐狸,誰怕誰啊。
有了之前諸多豬隊友的前車之鑒,卿欽早就動用多方力量安排了一組眾人樂園破產大禮包。
所謂以德報怨,就算你破壞了我的虧本大計,我也會不計前嫌地幫助你破產。
卿欽:大概這就是聖人才有的胸襟吧。
他面色不變,頷首:“那是自然,我也相信官方的判斷,也希望到時候眾人公司,以及您的樂園公司,能夠坦坦蕩蕩承認錯誤,挨打就要立正。”
這話說的太過意有所指,讓關總眉頭一跳,緊接著,一個他並不想見到的人出現在門口。
李典,職業打假人,在90年代假貨橫行的時候,就憑借著多本揭露行業內幕的書籍聞名。之後,他走遍西部乳業,整理出了一份西部乳業的行業報告,因為宣稱花國乳業將死,被有心人帶節奏群起而攻之,已經沉默許久。
此刻,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身上還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過來:“抱歉,我只能以現在這樣的姿勢與你們對話,之前不小心卷進了一場暴力糾紛,被人誤傷。”
說到誤傷兩個字的時候,李典嘲諷地笑了笑:“糟糕的事情就不多說,在這之前,我進一步獲得一份要被銷毀的t菌檢測報告,正是針對一批樂園公司的牛奶灌裝機器的。”
這份報告羅列的清清楚楚,t菌明顯超過國家標準五十個單位,而檢測機構和網上流傳的關於七寶牛奶的檢測報告同屬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