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的水果可以就近清洗食用,也提供榨汁服務,幾個跟過來的員工開始還保持著一顆學習研究的心,之後就沉迷在白嫖高端水果的快樂之中。
豐州抱著一籃子清洗乾淨的櫻桃,一口一個,看著面前歡樂的人群,不由得陷入沉思。
無論是對土地的改造布置,還是這些水果本身的價格,和門票比起來,簡直就是賠本賺吆喝。
這樣搞下去,這個莊園真的能賺錢?
這位卿總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他還沒有思索個結果出來,就見到某個眼熟的小姑娘,已經徹底玩瘋了,之前還不想弄得一身泥土,現在卻已經成個小花貓,充滿好奇心地讀著樹上的標簽,辨認著這樣那樣的植物,懷裡抱著一堆水果。
她一打眼看見坐在樹下沉默憂傷的豐州,湊過去對正在釣魚的父親說:“你看,那個之前要我們去雙北的,現在也跑這裡來玩了,可見雙北真的是名不副實。”
“你說話小點聲,讓人聽到像什麽話,”父親美滋滋釣上來一條大肥魚,拿尺子一量就拍下來,在朋友圈發出去,“別看這人人模狗樣的,那什麽生態果園大概是新型騙局,以後出去小心點。”
豐州:……
謝謝,我聽得見。
他恨恨起身,把最後一顆櫻桃吃掉,拍拍身上的塵土。
七寶大概是想要先通過低價佔據市場,通過價格戰先把他們生態果園排擠出去,豐州在心裡分析,不過七寶現在四面開花,資金鏈已經陷入緊張,跟那邊聯系一番,是個突破口。
可惜七寶至今沒有上市,要不然還可以從股市下黑手。
然後,他又聽見那個瘋瘋癲癲的小姑娘低聲驚呼一聲:“這不是我們市的turncoat的王牌嗎?”
豐州跟著她指的視線一看,不遠處,穿著休閑裝,寬肩窄腰的家夥赫然是之前求著他們給個機會進行表演賽的turncoat成員。
他正在神情激動地跟某位工作人員交流,走近了可以聽見,他們正在商量在此處進行表演賽的計劃。
叮咚——
豐州的手機響起,新郵件到達,赫然是對方發過來的解約通知,七寶已經代他們支付賠償金。
他還是太看低七寶了,他們不僅擅長截胡,還擅長揮舞鋤頭啊!
第74章 裙帶
七寶酒莊,大老板卿欽來此處查訪的消息已經悄無聲息地流傳開來。
“可能卿總還會來施工工地看一看,動作麻利點,別讓他看出不對。”一條短信發到最新款的梨花手機上,鈴聲吵醒了床上的男人。
昨晚喝的死醉的何文揉著額頭起床,漫不經心地看了,回復一條消息:“放心吧,姐夫,這一套我還不熟悉嗎?當時羅蘭那個總裁我也沒看出來。”
“你說的也對,不過又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罷了,拿了點錢過來體驗生活的,就是別做的太過分,給人家留點面子。”
“好好好。”何文回答,站起身把衣服穿好,轉頭去找財務。
他們這家公司走點後門承包了項目,利潤怎麽著也得拿個一半吧,順手就把資金折一半轉包給自己另一家公司,層層轉包之後,資金也就只剩下30%,工地上總歸要從建築材料和工人成本上控制點。
這30%裡面呢,又總得抽出一半去投資點房地產之類的,來錢快的行業。
何文很清楚這幾年建築行業已經趨近飽和,沒什麽利潤空間,倒不如跟著姐夫的東風,在金融市場裡面闖一波,先挖西牆補個東牆嘛。
至於自己的錢包嘛,還有一招生財妙計,可以把帳目裡面的公款變成自家的私款——
把款項拖遲結算點,那些施工方馬上就會提著禮物,帶著錢找上門來。
這些陰私貓膩太多,在大老板下來巡查的時候,何文還是得謹慎點,起碼把帳給平了,最好再想個辦法堵住工人的嘴。
酒莊開放的只有已經建好的前半部分,圍起來的建築工地上,正是一片火熱的建設場景。
這塊地方將要建起一個酒類展覽館,用以介紹白酒的前世今生,屬於宣傳項目之一,並不急著投入使用,在建設過程中便被安排在後面。
“李哥,這工資都拖了多久了?”一個工人下了手腳架,用掛在脖子上髒的幾乎看不出白色的毛巾擦擦汗,詢問包工頭。
包工頭是個敦實憨厚的中年男人,看看著愁容滿面的同鄉,他無奈地歎口氣,從兜裡摸出包軟紅,分了根煙過去:“我知道你手裡沒錢不行,家裡的娃娃正是上學用錢的時候。”
“可是我也是難,做的事也結帳不到,少肯定少不了你的。”他連連歎氣,從兜裡摸出幾張紅票子,塞進對方手裡,“你先救救急。”
兩人推拒一會兒,工人還是把票子收下:“上面還沒有給錢?”
“可不是嘛,現在一天天的都是我墊著錢,”說到這裡他又皺眉,指指旁邊的混凝土,“說是說他們出材料,單單是混凝土就不知道差多少,保溫材料和消防管壁厚都不夠。”
“我聽他們說這個公司的大老板要來這裡巡查,要不咱找他去討個說法。”工人琢磨來琢磨去出這麽個主意,“我娃娃說這個七寶的總裁對手底下人好。”
“你懂什麽,那叫炒作,”李哥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過來,對這一套相當嫻熟,“找媒體宣傳出來的,七寶才起來多久,手頭沒錢充闊,到我們這就沒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