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階段的確是不想,就像之前忤逆我媽一樣,越是她希望我去做的事,我越不想做。但這回你朋友高月遇到緊急情況打電話給我,又讓我覺得這份工作還是有價值的,又找回一點當初救死扶傷的那種成就感。何況你不是也喜歡我當醫生?”
舒眉吃完最後一個餛飩,用紙巾擦了擦嘴,目光有點犀利地看向他:“陸潛,別東拉西扯了,到底怎麽回事,這餐廳為什麽不想繼續經營下去?”
就算這個房子不能續約,找其他地方重新開始也並不是太難的事,無非麻煩一點,要耽誤一點時間罷了。
他做這個決定一定有跟商業元素本身不相關的理由。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請人查了查買下這棟房子的新主人,雖然只是個公司的名義,但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其實也是有跡可循的。那人姓聶,聶舜鈞,是卜寒青的前夫。”
難怪……
“所以她才主動提出當中間人,為你們調停?”
“嗯。她說她認識這個新主人,願意幫忙調停解決問題的時候,我也以為只是因為她也做生意,認識的人多,人脈比較廣,完全沒往這個方面去想。”
舒眉蹙眉:“你覺得是他們夫妻聯手做局來算計你?”
“應該只是聶舜鈞要算計我。”陸潛搖頭,“如果沒弄錯的話,他應該就是衝著我來的,被卜寒青察覺了,才打算直接跟他談一談。之前她也提過,她帶著朵朵到A市來,就是想避開前夫,不願意被他找到。”
第64章 白姑娘
舒眉突然緊張起來。
“這個聶什麽的是哪兒冒出來的,不會是那種社會新聞裡常出現的控制狂、跟蹤狂吧?會不會有暴力傾向之類的?不然為什麽都離婚了,還要來找前妻和孩子,還針對她身邊的人?”
陸潛微笑看她:“我也纏著你呢。”
她嘁了一聲:“你們男人就是這樣,在身邊的不好好珍惜,都要失去了才知道去爭取,通病。”
不過這跟陸潛是否繼續經營餐廳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這個聶舜均具體是什麽樣的人。”陸潛解釋道,“不過我想他應該以前就知道我認識卜寒青,可能也跟其他人一樣認為我們之間有點什麽特殊關系,現在才會這樣不依不饒地糾纏。餐廳這回是因為房子續租的問題要遷址,換了地方,他下回可能又想出其他方式來刁難。我查過,聶家生意做得很大,有雄厚的資金和非常強大的關系網絡,為難我這點小生意不過是人家茶余飯後的小樂子。”
“陸大少爺太謙虛了。你媽媽也是生意場上有名的鐵娘子,一般人也不願意得罪的,你難道還怕他?”
“不是怕,是不想跟他們再有糾葛。”他抱著胳膊撐在桌面上,看著她道,“聶舜均的根本目標還是卜寒青。他針對我,也是為了逼卜寒青出來,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以後我總不能每次有事都請她從中調停。我不想跟她這樣牽扯不清,因為我太太會生氣。”
“你馬上就沒太太了……”林舒眉嘟囔了一句,“離婚了你就自由了。”
“那我喜歡的人會生氣。”他換了個說法,“我不想再讓人誤會了。”
他也認真反思過,就算以前他真的對卜寒青沒有男女之情,只是把她當作生命最低谷時照耀進來的一道光,當作前輩,當作姐姐,但也一定太過理所當然地想去回報這種恩情,沒注意界限,才讓人產生了誤會。
林舒眉是想要相信他的,不說徹底辜負,他也曾傷害了這份信任。
他肯定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所以這回,他寧可暫時放下經營餐廳的理想,也要掐斷這種潛在的糾纏。
他知道舒眉仍然願意相信他,無論如何,他不能再傷害和辜負她了。
…
林舒眉獨自預約到醫院產檢。
陸潛本來堅持要陪她來的,但他回到科室上班還有一系列手續要辦,她就趁他去辦事的這一天出來了。
雖然享有父親的愛也是孩子的權利,但她還是不想讓陸潛在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在這個角色上投入太多。
將來……萬一真的還是無法一起生活,他會很難割舍。
不知是最近吃胖了,還是孩子的確長很快,孕期剛滿三個月,她已經感覺肚子有了小小的弧度。
產檢一切順利,醫生說胎兒發育很好,她身體各項指標也很正常,盡量放松心情養胎就好。
她終於松了口氣,之前那個寶寶就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沒有了的,讓她對這個時間節點一直有些陰影。
過了最初這三個月,慢慢就會平穩下來,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心情一放松,肚子就咕咕喊餓,這大概是懷孕最明顯的“副作用”了。
她又有點想念醫院食堂的菠蘿包了,正好下樓去買幾個。
五個菠蘿包如今要二十五塊錢,她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沒想到糕點師傅說:“我們只收現金或者員工卡。”
林舒眉拿出錢包翻了翻,發覺今天身上帶的錢本來就不多,剛才開藥的時候交掉了大部分,剩下的零錢湊巴湊巴也只有十塊錢左右。
現代人被便捷的電子支付寵壞了,都沒有帶錢的習慣了,一旦突然遇到這種只收現金的情況就捉襟見肘。
她有些窘迫,正想說那要不就乾脆買一個解解饞得了,身後有人遞來一張員工飯卡,靠近刷卡機:“師傅,一共多少錢,從我這卡上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