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莊提供的葡萄酒都放在自助品鑒台,為了更好的口感,酒都配了冰桶。先到的客人,可以自由品鑒並和主人交流。
另外還有兩組大的葡萄酒架,按照不同的價位和檔次放置來自酒莊代理的葡萄酒。
餐前酒是統一的巴黎之花香檳,林舒眉就端著細長的香檳酒杯,在葡萄酒架和餐台之間來回穿梭,跟先到的客人交談。
她最終也還是聽從湯慕澤的意見,鄭重其事的發出邀請函,邀請了若乾葡萄酒代理商,趁此機會,把明珠酒莊推向成熟市場,讓更多人了解和認識。
陸潛為了這次酒會,挑選了最好的芝士和海鮮做成海鮮頭盤,特別是成打的新鮮生蠔用來搭配酒莊的明星產品霞多麗。
頭盤端出去的時候,有個餐廳裡,都洋洋灑灑有種海洋的氣息,外面剛起了個頭的酷暑,好像都可以忽略不計。
林舒眉就站在深色那堵手繪牆的面前,與人舉杯言笑間,牆上巨幅的還沒有來得及完成的紅酒瓶和各種酒標像她所有夢想的注解。
陸潛每次從廚房出來,總要多看她一會兒。
像是接收到某種感應,偌大的空間裡,她有時也會剛好朝他看過來。
他今日才發現她睫毛特別長。
不知是不是濃妝的關系。
現場樂隊演奏的爵士樂漸漸把品酒會推向高潮。
林舒眉作為酒莊的主人致辭。
志得意滿,女性柔和的側臉,手指和腕上纖細的裝飾,在燈下熠熠生輝。
那些憔悴和焦慮,她都很好地隱藏起來。
陸潛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她,忽然發覺,並不是因為妝的關系,其實就是……他的小舒眉長大了。
“……每一滴酒都是淬煉,也希望今後所有榮光都與諸位共享,乾杯!”
她在金粉浮華背後舉起酒杯,陸潛朝她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
但過往,眼下,將來,這樣就是值得。
第46章 誇歌利亞
林舒眉講完之後,邀請酒莊的釀酒師兼品酒師上台為大家講解本季新酒的品類口味和風土。
她今天特意邀請了高月登台,一方面因為高月跟他一樣,畢業於A大最好的生物發酵專業,也在法國最具盛名的五大酒莊進修過;另一方面,她也是酒莊的股東,家庭背景深厚,可以利用人脈和聲望給酒莊做更好的推廣。
經銷商們都是人精,也都了解過酒莊股東的背景來歷,一聽是高家的千金,立刻對酒莊多生出幾分信任和好感來。
但今日主角仍然是林舒眉。
講完品酒,現場樂隊奏響施特勞斯。
舒眉作為主人,要為酒會跳第一支舞。
她其實並不太擅長這個。雖然早在大學剛畢業進入湯慕澤的公司做菜鳥時,她就已經知道交誼舞是品酒會必不可少的傳統節目。
但對她來說,跳舞相當於是必備的職場技能,不得不學,硬著頭皮也得上。
實踐出真知,她進入職場的第一支舞也是湯慕澤帶她跳的,說起來他還是她的舞蹈啟蒙老師。
今天現場的第一支舞當然也由他來與她搭檔。
湯慕澤穿手工定製的西服,平整的溫莎結,彬彬有禮地躬身向她伸出手。
“舞步還記得嗎?”
“湯老師這是要檢查作業嗎?”
“不敢。”他微笑,“林總肯賞臉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林舒眉將手放入他的掌心:“那就來吧。”
餐廳可以起舞的空間並不大。他們這一支舞形式的意義大於實質領舞的意義,所以跳的怎麽樣並不是那麽重要。
來賓們要看的只是一種氣度和合作的可能性,湯慕澤相當於這種可能性最強有力的背書。
當然,實際上這支舞也跳得不錯,一個裙袂翩然,一個風度卓絕,每一個轉身和舞步之間都有一些仿佛故事伊始就培養起的默契。
湯慕澤實在很能化腐朽為神奇,而且她的舞本身也是他教的。
他熱切,沉穩,溫柔,跟陸潛曾經的氣度高華截然不同。
是的,她也跟陸潛一起跳過舞——在他們訂婚儀式上。
那時她大學都還沒畢業,沒好好學過交誼舞,趕鴨子上架似的,硬是被他拖過來配合“表演”。
好好的華爾茲,被她跳的像胡桃夾子裡的木偶。
其實陸潛跳的不錯,所以才更加不耐煩,經常臭著臉告訴她這裡錯了,那裡錯了,還不停的被她踩腳。
她後來好好去學跳舞,很難說有沒有一點跟陸潛較勁的意思。
也不知他跳舞是跟誰學的,說不定是跟他的白月光呢!
這麽一想,後來學會了反而也沒再跟他跳過。
“在想什麽?”湯慕澤問道。
“沒什麽,怎麽了?”
“哦,就是覺得你好像看著我,在想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陸潛嗎?
“沒有,你想多了。”
她勾住他的手轉圈。
起舞時仍喁喁交談,旁人看來無疑是他們交情匪淺的證明。
有人竊竊私語——
“看這意思,未來的湯太太是不是就這位林總?”
“什麽時候開始的,以前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啊?”
“害,就算有什麽也不會讓你知道啊!我聽說這位林總結過婚的,剛剛才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