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潛昏迷期間還好一點,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醒了,跟她之間的關系反而變得比較簡單。
“林伯伯住對面的病房,要不你們去那邊等?”
關鍵時刻,趙沛航幫她解圍。
林舒眉松了口氣,感激地瞥他一眼,拉著陸潛走出去:“走吧,到對面去。”
議論紛紛都落在了身後——
“聽說複健也很辛苦啊,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太太才是真不容易,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誰知道呢,現在正主又不在這兒了,要是都在跟前,還不知道他怎麽選呢!”
“不會吧,那也太渣了……”
……
陸潛跟林舒眉並排坐在病房外面,相扣的手一走出骨科的門就被她掙開了。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被發絲擋住的這半邊臉。
他得出結論:“你在生氣。”
“我沒有。”
“你有,而且你不喜歡我跟以前的同事見面。”
“你能不能別瞎猜?”
陸潛就知道他猜對了。
另一邊,趙沛航正跟腫瘤外科當班的副護士長爭論,對方說病人還沒下手術,他們只能在病房外面等。
“……手續都辦好了,進去又有什麽關系啊?”
“我只是按規章辦事。”
“你倒是告訴我這是哪條規章啊!”
“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你們進去聊天說話會影響人家休息。”
趙沛航抬手一指陷入沉默的陸潛和舒眉:“你看他倆有聊天的意思嗎?”
“你跟他們一起來的,你不是一直在說嗎?”
趙沛航都氣笑了:“單嫻,你這是公報私仇。”
“是嗎?那趙醫生你可以去投訴我,找我們護士長或者主任都行。”
叫單嫻的護士說完就端著藥盤走了,趙沛航被拂了面子,簡直七竅生煙。
林舒眉卻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趙醫生的魅力也有不好使的時候。
“你還笑,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他氣哼哼的,抬手看了下表,“你們就在這兒等等,林伯伯下了手術就會被推進病房的。我還要寫手術記錄,先回科室去了。你記著欠我頓飯啊!”
林舒眉笑嗆了,朝他揮了揮手。
旁邊的陸潛目光不善。
“他說你欠他頓飯是什麽意思?”
她好不容易笑完,喝了口水,拍拍胸脯道:“不關你的事。”
陸潛臉色更難看了。
第14章
林超群手術順利,被推進病房的時候麻藥還沒過去,人躺在床上沒有意識。
徐慶珠見到陸潛卻很驚訝,似乎都不敢相信他是真的醒了,而且外表看起來就跟沒出事時一樣。
當然除了眉心那一點“朱砂”。
她拉著陸潛噓寒問暖了一番,眼眶居然紅了。
陸潛有點無措,隻得看向身旁的舒眉。
“媽媽,你休息一會兒,想吃什麽,我去買。”
徐慶珠搖頭,又把她的手放到陸潛手裡:“你們去吃,不用管我……你們去吃。”
她自己堅持要等林超群醒過來。
舒眉沒有胃口,下樓直接去車庫取車。
她走得快,陸潛跟得吃力,到車子旁邊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她問他:“你今天一個人怎麽到這兒來的?”
“打車。”
很好,看來沒有因為車禍而留下不能乘車的陰影。
她抬了抬下巴:“那要不要坐我的車?”
陸潛已經很自覺地坐上副駕。
他自己無法系好安全帶,舒眉籲了口氣,俯身過來幫他。
兩個人挨得很近,他聞到她發絲間的香氣。
他惡作劇似的輕輕朝她耳廓吹氣。
她像被燙到一樣,一下就退開了,然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暗笑,剛才跟在她身後追趕時的力不從心,瞬間就扳回來一城。
車子一路開上高架,舒眉沒說去哪兒,他也沒有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留下來等我爸醒?”她突然說。
“我沒這麽想過。”
“可我媽一個人在那兒。”
“你尊重她的選擇,不等於你會跟她一樣原諒你爸爸。”
陸潛的回答讓她有些意外。
他曾是醫生,她以為他會比較同情患者,把她當成那種不肯盡孝的兒女。
他沒有。
他好像只聽她講過一次她父母的恩怨,倒把她的心思了解得很清楚。
“你要回酒莊?”他居然還認得路,一眼就看出這個方向是回酒莊去的。
其實舒眉也沒有特別想去哪裡,只是下意識地就往酒莊開了。
酒莊裡的果園、酒莊裡的酒都是她的心肝寶貝。
她跟陸潛他媽給心肝寶貝們充了兩遍二氧化硫的光輝事跡還沒讓他知道呢。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他之前不是問過她到底為什麽發愁嘛,順便帶他了解一下也好。
…
酒窖裡躺著十幾隻橡木桶。
橡木能賦予葡萄酒特殊的香味,但並不是所有葡萄酒都會放進橡木桶儲存,只有最精華的酒才有這樣的特權。
橡木桶是舒眉從海外用集裝箱進口拉回來的,她想把所有最好的元素都給酒莊出產的第一批葡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