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寶貝你什麼時候發芽» 第51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寶貝你什麼時候發芽 - 第51章字體大小: A+
     
    第51章 想找到我被風吹走的孩子

      許長安光是想想活生生把刺揪下來,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用敬仰的目光凝視著面前這位勇士, 試探道:「你不痛嗎?」

      許道宣想起拔刺的瞬間, 面目忍不住扭曲了一下。他在承認痛和當個不怕痛的好漢之間猶豫片刻,果斷選擇了前者。

      重重點了點頭,許道宣很是誠懇地承認道:「非常痛。」

      「知道痛你還拔?」許長安簡直想敲開許道宣的腦袋瓜子了, 他沒好氣地伸手替許道宣攏好衣襟,半是關懷半是恨鐵不成鋼地問道:「被你拔掉這些刺, 往後還會不會長出來?」

      被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許道宣撓了撓後腦勺, 憨笑道:「會,過一兩個月就重新長出來了。」

      「而且新長出來的刺,比之前的更為堅硬。」見許長安似乎有所不信, 許道宣補充道。想了想,他又滿是懷念地回憶道:「小時候我娘幫我拔過幾回, 那可真是又痛又舒服。」

      「現在年紀大了, 拔起來就只有痛了。」許道宣聲音低落下來, 有些心有餘悸地隔著衣服摸了摸肚皮。

      聽到這裡, 許長安不免有些疑惑:「怎麼我從來沒有被拔過刺?」

      「若是早些經歷了痛與快樂並存的拔刺,何至於十七歲才知道自己是仙人球?」許長安滿懷悲痛, 忍不住又想異常辛酸地抹把臉。

      「這個嘛……」許道宣悄悄瞟了眼許長安,似乎在斟酌怎樣才能於不傷害堂弟的情況下,委婉地表達出意思。

      奈何肚子裡終究是墨水有限,許道宣思索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據實相告算了。

      「這個,長安啊,你小時候的刺太軟了,大伯怕撥了以後,刺就不長了,所以一直沒敢給你拔。」

      豈止是怕不長哩,更怕他會變成許家第一顆光溜溜的仙人球哦。

      這麼一想,許道宣又很是慶幸當初長輩們的決定,不由又是欣慰又是慈愛地凝望著許長安。

      被慈愛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的許長安:「……」

      「好了。」作壁上觀了好一會兒薛云深,心滿意足地探聽到了許長安的稚年趣事,此時不由抬了抬下巴,示意兩堂兄弟暫時結束憶往昔歲月,「先想想怎麼把這頭熊抬回去。」

      熊是頭黑熊,正值壯年,健壯肥碩,皮毛光滑,約有三個許長安大,四個許長安加一個薛云深重。

      兩個未成年加一個成人,三人繞著黑熊走了圈,最後由薛云深,勉強避開了那密密麻麻扎進黑熊體內,險些導致無處下手的刺,將黑熊送上肩膀一人扛回去了。

      說實話,薛云深原本是不想沾手的,因為黑熊流出來的血會弄髒他的衣服。

      但是他如果不插手,光憑瘦弱的王妃,是肯定無法憑藉一己之力扛回去的。

      至於許道宣,許道宣不算在有能力之列。

      ——倘若讓許道宣來扛,不僅黑熊的腸子要被扎穿,滲出來的濃烈血腥氣引來的野獸約莫足夠將三人包圍起來相互廝殺個三天三夜。

      故而,只好勞動墨王殿下大駕,做個黑熊一肩抗的粗漢了。

      儘管小心避免了弄出額外的傷口,但由於先前耽擱了會兒,擴散的血腥氣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三人走到半路,被一夥人攔住了去路。

      「三位請留步。」

      明晃晃的火把一字排開,霎時將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照了個大亮。為首一個面目粗獷的男人上前半步,叫住了許長安幾人。

      「我們乃是嶺南一帶的行商,路上走失了個同伴,尋找半夜,都找不著人,甚是焦急。又為血腥氣所驚,以為是同伴遇到危險,匆匆趕來。」

      「但是找尋一番,始終不見同伴蹤影,因而冒昧問一句,不知三位可曾見過一個瘦高的坡腳男人?」

      這位自稱行商的男人,說話看似十分客套有禮,望向許長安的眼睛裡卻含著股不屑的輕視,只在視線轉向旁邊的薛云深時,才會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忌憚來。

      在對方掂量三人實力的同時,許長安也在打量他們。

      這伙自稱行商的男人,個個目光凶惡,剽悍高壯,渾身上下透露著茹毛飲血的凶神惡煞,身上衣服亦是便於行動的束袖綁腿,看起來比當初卷云那伙馬賊更暴戾恣睢。

      不僅如此,許長安敏銳地瞧見,左邊最末位的男人背上的長布包裡,隱隱折射出了一線鋒銳的寒光。

      是飲過血,戾氣逼人的兵器,所擁有的寒光。

      更何況,自稱是行商,同伴卻是個坡腳,不便於長途跋涉的。

      「怕是又遇到了窮凶極惡的惡徒了。」

      許長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故作對對方輕蔑的視線一無所知,牽唇笑道:「我和兩位兄弟一路走來,並未見到其他人,怕是不巧沒能碰上閣下的同伴。」

      薛云深眼皮不抬,單手扶著肩上的黑熊,對人多勢眾的行商十分不屑一顧。直到聽見這話,他才轉過頭,不甚滿意地出聲糾正道:「是夫君和堂兄弟。」

      許道宣及在場其他人:「……」

      約莫是被這不按常理的發言震懾住了,在薛云深牽住舉著火把的許長安,越過行商一人的時候,行商竟然沒什麼反應。

      「道宣。」許長安回過頭,招呼許道宣跟上。

      披著雪白狐裘的許道宣球似的滾了過去,離他最近的一個行商拇指一動,正要出手時,被為首的男人攔住了。

      略微搖了下頭,男人壓低嗓音道:「讓他們過去。」

      等三人走得看不見了,被男人按住的行商憤憤不平地喊了句:「大哥!」

      「他們三個衣裳華麗,不像是同行,應該是外出遊歷的公子哥。既然是公子哥,那就不會平白無故地對老六下手。」男人解釋道。

      「可是萬一他們下手了呢?你看打頭的那個長得那麼漂亮,你還不知道老六是什麼德行?」臉上有斑的行商仍是不服地辯解道。

      「夠了!」男人低斥一聲,「眼下那位大人已經要過河拆橋了,我們再惹出些事端,他若是不保我們,我們是不是還要跟他拚個魚死網破?」

      這句話一出,行商再忿忿不平,也只能按捺下來。

      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男人擺了擺手,道:「老二帶幾個人去那邊,餘下的跟我,分兩路再找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再找不到,估計也不用再找了。

      這句話男人沒說,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行商一行人繼續尋找走失的同伴的時候,許長安幾人回到了夜裡紮營的地方。

      「楚玉,你快瞧我厲不厲害?這頭熊可是我殺死的呢。」窺到暗紅色的火光,許道宣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了最前面。

      緊接著,隨著許道宣的話音落地,扛著只熊的薛云深亦從馬車後方轉了出來。

      望著墨王殿下肩上的那頭龐然大物,楚玉十分敬仰地抬高了頭,結結巴巴地道:「厲、厲害極了。」

      聞言,許道宣得意非常地擠在了段慈玨與楚玉之間,伸出手指烤火了。

      此時,被戰果沖昏頭腦的許道宣儼然早已忘了,得意忘形是不能夠的。

      那廂,頂著楚玉目瞪口呆的欽佩目光,薛云深面不改色地將整隻熊丟在地上。只聽見轟地一聲,遭到殃及的火苗一連往上竄高了三寸。

      挨在火堆旁邊烤火的許道宣,只覺得眉心一熱,等他聞到糊味後知後覺地退開身,為時晚矣。

      從馬車裡拿了衣物出來的許長安,一抬頭就望見了許道宣光禿禿的額頭,好懸沒噗的笑出來:「道宣你的眉毛——」

      話沒能說完,便讓始作俑者給拖著了。

      「我的眉毛?」

      望著遠去的兩人背影,許道宣不明所以地重複了一遍。他傻愣愣地抬手往眉間一摸,而後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眉毛呢?!」

      「喏,」身旁的段慈玨好心地往火苗的方向一指,示意道:「被它舔了。」

      搓著手指上焦糊的渣渣,許道宣如遭雷劈。

      至於被拖走的許長安,他手裡抱著疊剛從馬車裡拿出來的乾淨衣物,被薛云深拖著,走得很有些急。

      聽到許長安呼吸變急促許多,被肩上腥臭的血氣熏得快要忍不住的薛云深,放緩了腳步。

      「是我太急了,」嫌棄肩上氣味的薛云深沒回頭,語氣很是歉意地開了口,「我們走慢些。」

      「我沒事。」許長安喘著氣,言不由衷地否認。

      這時候,潺潺的水流聲傳了過來。

      河流尋到了。

      許長安鬆了口氣。

      越往前走,水流聲越大,最終兩人在一條如同銀煉般的河流岸邊停下了腳步。

      冬日的月光彷彿含著層霜意,給面前的河流平渡幾分了令人牙齒發抖的冰冷。

      河水有點淺,但是洗個澡勉強夠了。

      薛云深不甚滿意地打量了幾眼,而後在河邊尋了塊光潔的大石頭站定,對著許長安展開了雙臂。

      放下乾淨衣物的許長安,走上前,替薛云深寬衣解帶。

      絳紫色的衣袍褪下,白玉似的皮膚顯露出來。

      這並不是許長安第一次見到薛云深的身體,卻是他第一次覺得有些難為情。

      大寒的天氣,身材勻稱的青年,袒露著肌肉線條流暢的胸膛,烏黑如墨的長髮披散兩肩,微微抬高頭,方便許長安動作。

      狹長的眼睛微動,一瞥一掃間,眸光流轉,便是一場唯願長醉不願醒的酒醉。

      許長安被飛快跳動的心臟催促著,動作迅速地拔光了薛云深。

      好在墨王殿下眼下只記得把自己洗乾淨,並沒有注意到許長安的不自然。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許長安看見薛云深撲騰跳進河裡後,整個人都凝住了,不由擔心地喚了聲:「殿下?」

      「沒、沒事。」

      死要面子的墨王殿下,寧死也不會承認被水冰到了小王爺。

      水太涼,許長安並不肯讓薛云深洗太久。

      等兩人拖拖踏踏地從河邊回來,一整日未見的鬼姑娘滕初,也恰好從暫時的安神處飄了出來,好巧不巧地跟薛云深眼睛對了個正著。

      「長安有鬼!」

      薛云深大叫一聲,倏地跳到了許長安身上。

      許長安猝不及防之下,猛地被連手帶腳地糾纏住,好懸被背過氣去。

      等好不容易掙脫開,坐在火堆旁的許長安,摟著懷裡鵪鶉般哆嗦的墨王殿下,邊安撫地拍著,邊輕聲地哄道:「不怕啊,不怕,乖,不怕……」

      薛云深整張臉埋在許長安懷裡,時不時發出可疑的嗚咽聲。

      圍觀了這一切的段慈玨頓了頓,內心覺得十分沒眼再看。

      「你們感情真好。」

      另外一位圍觀者,滕初托著下巴感慨道。

      她一出聲,其餘幾人都將注意力從薛云深身上,轉到了她那張比昨夜白上許多的臉上來。

      想起白日見到的殘殺坑,許長安與懷裡的薛云深交換了個目光。

      看懂了薛云深眼睛裡的含義,許長安輕輕頷了頷首。他轉向滕初,斟酌著開了腔:「滕初姑娘,我們白天去帶你屍骨的時候,見到了許多其他人的白骨。不知……」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滕初輕聲打斷了許長安,她轉過頭來,目光柔柔的,裡頭半點怨氣都沒有,有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執著。

      「我本不想告訴你,小公子,你和你哥哥一樣,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但是你問了,加之有你身旁的紫衣公子在,那告訴你也無妨。」

      「我腿傷好些後,你兄長送我回了家,次日他說有要事在身同我道別,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你兄長離開的一整月那日,村子裡來了個男人,他自稱是渭城大繡坊的管家,說想來挑幾位繡娘。」

      「男人穿著不俗,又有官府蓋章的路引,因此雖然他舉止很不討人喜歡,村長依舊客氣地招待了他。」

      「蒲公英素來有多子多福的盛譽,那時候我們村子,像我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姑娘數不數勝。」

      「所以在信了那個所謂的大管家之後,他帶走了整整二十六位尚未出閣的姑娘。」

      說到這裡,鬼姑娘聲音有些哽咽,只是她身而為鬼,便再不可能流出眼淚了。

      被帶走的二十六蒲公英姑娘,滿懷憧憬,希望能遇到一門好手藝,將來好光耀門楣。

      卻不想,正是這多子多福的盛譽,給她們帶來了一生的噩夢。

      「蒲公英的孩子,風一吹就會被吹走。所以他們將我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每日裡都有不同的男人送進來……無窮無盡。」

      「只有懷孕了,才能從那個地方出去,換到另外一間,稍微寬敞點屋子。」

      「可是即便是懷了孕,也不過是換來十個月的苟且。十個月後,生完孩子的姑娘,又會被重新扔進暗無天日的地方……」

      「我們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裡,那些生過孩子的姑娘,也從來沒有見過她們的孩子,更加不知道孩子被送往了何處。」

      「在那個我們叫做魘的地方,我們不再是人,只是一種工具。」

      滕初說完,停了下來,她望著這些從未見過民間疾苦的公子哥們,忽然笑了起來。

      「我死而不滅,是因為我在死前將我的孩子送了出去。」

      「我想找到他。」


    上一頁 ←    → 下一頁

    最強仙府升級系統妾歡龍王殿大唐貞觀第一紈 都市極品仙帝
    蛇王纏身:老婆,生個蛋我跟天庭搶紅包重生之賊行天下萬古第一神次元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