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筆尖, 冷漠地低頭刷題, 沒有分給顧寒洲一絲注意力。
顧寒洲將做好的晚飯,放到紀安澈旁邊。
晚飯是蓮藕糯米粥, 還有簡單的兩菜一湯。
飯菜傳來嫋嫋香味, 縈繞在紀安澈鼻尖。
“哥哥來吃晚飯吧。”
紀安澈低頭寫著化學配平公式, 仍然沒有搭理顧寒洲。
哼, 不吃!
顧寒洲坐到他身邊的凳子, 撐著下頜近距離地盯著他。
這麽近的距離,紀安澈想忽視都做不到, 顧寒洲的視線仿佛帶著股灼燒的熱度,一寸寸舔過皮膚。
紀安澈莫名其妙地能感受到, 滾。燙的視線從他的眼睛, 蔓延至唇角,最後在鎖骨處流連輾轉。
炙。熱視線掠過的地方,忍不住泛起酥。麻戰。栗感。
紀安澈頭皮發麻, 喉結上下滾動。
他身體緊繃, 心裡暗自唾棄。
顧寒洲肯定又是在想不健康的內容。
呸!下。流!
敏。感的腰窩處忽然被溫熱指尖觸碰到,電。流竄至頭皮。
紀安澈像隻受驚的兔子, 驚慌失措地扔掉黑筆。
他紅著眼睛, 怒罵道:“你下。流!”
“什麽下。流?”
顧寒洲神情懵懂, 無辜地將晚飯推到紀安澈面前,“我只是想提醒哥哥,要快點吃晚飯。再不吃,飯要涼了。”
紀安澈臉頰微紅有點尷尬,意識到剛才是他反應過度。
他撿起書桌上的黑筆,埋頭繼續刷題,倔強道:“我不餓。”
其實他有點餓了,飯也很香。
但是,真正的大猛1,不為五鬥米折腰,不受嗟來之食!
“哥哥,學習要勞逸結合,乖,你先把晚飯吃了。”
顧寒洲眉眼溫和純善,嗓音輕柔,“這碗粥我煮了三個小時,哥哥嘗嘗味道怎麽樣?”
粥碗端到紀安澈旁邊,香味爭先恐後地傳進紀安澈鼻腔,勾動著他的思緒。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想推開這碗粥。
不小心用力過猛,粥碗被打翻在地。
“砰!”
盛著粥的瓷碗碎成塊狀,熱騰騰的粥灑在地面。
溫度極高的熱粥灑到顧寒洲手臂皮膚,白皙皮膚立即變得通紅。
看到顧寒洲手臂被粥淋到的刺眼紅色,紀安澈捏緊手心,心臟泛開細密的疼意。
“哥哥不想喝粥麽?”
顧寒洲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頂端的紐扣,性。感的喉結露出來,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他輕笑道:“那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情吧。”
他拽住紀安澈的手腕,將少年扔到床上,隨後俯身壓製過去。
紀安澈猝不及防被壓製在床榻上,身體陷進被子裡,神情驚慌失措。
“顧寒洲,你冷靜點。”
顧寒洲掐住他的下頜,想湊過來吻他。
“顧寒洲,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親我?!”
“你長張嘴難道就是用來親我的嗎?”
顧寒洲喉間溢出悶笑,唇。瓣。磨。蹭著少年的唇,“對,我長嘴是為了和哥哥接吻。”
紀安澈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忽然爆發,質問道:“顧寒洲,你騙了我那麽多事情,你難道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顧寒洲身體頓時僵住,喉嚨發澀:“哥,對不起,我錯了。”
紀安澈眉眼掠過輕嘲,舒了口氣緩緩說:“你告訴我,你不會格鬥。結果你比我厲害多了。”
“你告訴我,你膽子很小,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結果你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
“你告訴我,你不會計算機。結果你轉頭就在我的手機上安裝了監控軟件。”
“顧寒洲,你真厲害啊。”
紀安澈眼眶泛紅,嗓音沙啞道:“這麽心思縝密足智多謀,不去搞商戰,反而用在我身上,嘖,真是委屈你了。”
這些話紀安澈憋了很久,發。泄出來終於舒服多了。
心臟仿佛浸泡在酸澀的苦檸檬當中,紀安澈心底浮現出濃濃的委屈。
他那麽喜歡顧小洲,放在心裡最重要的地方寵愛著,要星星不給月亮。顧寒洲為什麽要騙他,還騙了他那麽久。
曾經熾。熱的愛意轉眼間都成了笑話。
看到少年眼眶周圍氤氳的水紅色,顧寒洲心臟刀絞般痛,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何解釋才能讓紀安澈原諒他。
顧寒洲神情慌亂不安:“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太喜歡你了,對不起。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欺騙你。”
“哥哥可以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我們重新開始。”
“你想要機會?”
紀安澈神情冷冽地提出要求,“那你先放我離開。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顧寒洲抿起嘴角,垂眸默不作聲。
房間內安靜的只剩下鍾表轉動的滴答響聲。
空氣中蔓延開沉默。沉默代表了無聲的拒絕。
紀安澈深呼出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把我關在這裡,這樣做有什麽用呢?”
“顧寒洲,你放我離開吧,算我求你了。”
聞言,顧寒洲松開壓製在少年肩膀的手掌。
紀安澈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身體,起身便要急忙離開。
顧寒洲拽住他的手腕,眉眼蒼白,輕聲問:“哥哥走了,以後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