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一本正經地認真說:“可能是哥哥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凜冽氣質,震懾到了那群人。”
“有個成語叫做霸氣側漏,非常適用於哥哥。”
紀安澈翹起唇角問:“我真的有這麽厲害?”
“哥哥超級厲害。”
顧寒洲發自真心地誇讚道:“我被鎖在漆黑的房間裡出不去的那晚,哥哥好像瀟灑帥氣的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救了我。”
“還有哥哥每次打架的時候都特別帥。有時候哥哥一個眼神掃過來,我害怕地心臟怦怦跳。”
聽到這些彩虹屁,紀安澈不禁飄飄然,忘記了剛才的疑問。
看到路邊那家賣糖葫蘆的攤販,紀安澈激動地跑過去。
“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糖葫蘆攤販老板:“好嘞。”
紀安澈站在賣糖葫蘆的攤販前,不禁有些感慨。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清純男高中生。
這次居然是有男朋友的大猛1了。
時光真奇妙。
買完糖葫蘆。
兩人走在街邊漫步。
清甜的草莓味在口腔中融化開,紀安澈滿足地眯起琥珀色眼睛,臉上泛起靨足神色。
唇邊的糖葫蘆忽然被人搶走。
紀安澈蹙眉抬起眼眸,看到顧寒洲唇角咬著糖葫蘆,淺笑盎然地凝視著他。
紀安澈氣憤道:“你有自己的糖葫蘆,為什麽要來搶我的糖葫蘆?!”
“哥哥的比較甜。”顧寒洲眉眼彎彎,仿若有蜜糖融化在他眉眼間。
紀安澈心跳漏了一拍,冷哼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誰讓他喜歡顧小洲呢,喜歡就想寵著他。
紀安澈隨意抬起顧寒洲的手腕。
路燈下,可以清楚看到白色襯衫袖口處,沾著鮮紅色,有點像是乾涸的血跡。
紀安澈簌然嚇了一跳,神色擔心:“顧小洲,你襯衫袖口處上怎麽有血??你受傷了嗎?”
“哥哥,這不是血。你看錯了。”
顧寒洲神色迷茫懵懂,“可能是今天學習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紅墨水。”
紀安澈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又受了傷自己憋在心裡不吭聲。”
顧寒洲牽住少年的右手。
溫熱的熱量從手心傳遞過來,觸感暖洋洋的。
顧寒洲心臟仿若浸入冰水。
襯衫上的血跡,是他用刀割傷歐陽魏的時候,不小心濺到了袖口,根本不是紅墨水。
眼前的幸福似乎是絢爛璀璨的泡沫,從外面看著很漂亮,但實際上一觸即碎。
今天的事情,以後可能會重複無數次。他能做到每一次都掩飾得滴水不漏麽。
顧寒洲心底浮現出幾分壓抑難忍的焦躁,胸口鬱結著渾濁的鬱氣。
他厭惡這種不確定的東西,仿佛走在鋼絲繩索,隨時都可以掉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顧寒洲拉住少年的手腕,將少年抵在牆邊,急切地想確定心意。
紀安澈猝不及防被壓製在牆角。
他眉梢微揚,“顧小洲,你不會是又想偷我的草莓吧。”
顧寒洲漆黑眼眸沉鬱,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他唇角緊抿,輕聲呢喃:“哥哥,我們結婚吧。”
紀安澈睜大琥珀色眼眸,震驚地嘴裡的草莓差點掉到地上。
“?????顧小洲,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顧寒洲眉眼溫柔,眸光繾綣,仿佛壓抑著什麽東西,“我想和哥哥結婚。”
結婚以後,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法律約束下,哥哥再也不能拋棄他。
紀安澈咬碎嘴裡的草莓,“顧小洲你清醒一下。首先,國內目前沒辦法結婚,其次,我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顧寒洲眉眼霎時蒙上一層黯然。
理智回籠後,顧寒洲反應過來剛才的提議有多麽異想天開。
顧寒洲眼睫潤濕,吻住少年後頸軟肉,“哥哥。”
紀安澈察覺到顧寒洲身上不安的情緒。
顧小洲怎麽這麽沒有安全感。
他輕輕拍撫著顧寒洲的後背,柔聲問:“小洲,你在害怕什麽?”
劇烈的恐慌侵襲下來,顧寒洲心臟死死攥緊,焦躁不安的情緒翻湧膨脹,苦澀的滋味彌漫在喉間。
他以前從來沒害怕過任何東西。
即便是死亡,在他看來都無所謂。
顧寒洲脊背繃緊,嗓音壓抑地輕顫:“現在,我害怕很多東西,害怕你和別人在一起,害怕你厭煩我,害怕和你分開。”
“最害怕你不要我。”
顧寒洲神情隱約藏著壓抑至極的崩潰,嗓音哽咽道:“哥哥,”
“我愛你。”
蜜糖融化在心間,紀安澈臉霎時變得通紅,主動吻上他的唇角,“我……我也愛你。”
唇齒交。纏,無法宣之於口的恐慌全都宣泄在這個吻中。
“寶貝別怕。”
紀安澈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解決辦法,“要不我把‘我喜歡你’這四個字錄在手機裡,然後每天給你循環播放一百遍。保證讓你安全感十足。”
顧寒洲眉眼漾開笑意,“想聽哥哥每天親口給我說。”
紀安澈神色猶豫。
本鹹魚犯懶,懶得動。
“哥哥親自說,才有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