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立葉級數, 紀安澈震了震,感歎道:“好厲害。”
“欸,你們學習用的書呢?”
綠毛急中生智道:“我們采用的是最先進的網絡面對面授課模式, 為了能讓學生更好地學習關於傅立葉級數的相關知識, 所以並不需要用課本這種紙質載體。”
“等一下。”
紀安澈疑惑地問:“傅立葉級數難道不是大學時期的知識麽?顧小洲你為什麽要現在學習?”
顧寒洲笑著解釋道:“高中數學也會涉及到一些。而且我最近想提前預習一下大學數學的知識,特意請了教導大學數學的老師。多學習總沒有壞處。”
“那倒也是。”
紀安澈環顧四周。
炫酷的燈光在房間閃爍, 閃的他眼睛疼。
玻璃桌上堆放著啤酒瓶和香煙, 怎麽看都不像是正規的教學場所。
紀安澈現在腦子不太靈光, 感覺到眼前場景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攬住顧寒洲的肩膀, 悄悄湊到顧寒洲耳邊輕聲低語。
溫熱濕潤的氣息灑到顧寒洲耳廓上, 激起一片戰栗。
“現在騙子太多啦。”紀安澈眼神迷蒙, 斷斷續續地傾訴道, “我看他們不像好老師, 顧小洲你要小心被騙哦。”
“哥,我知道了。”顧寒洲攬住他的腰, 俯下身腦袋埋進他的後頸,“我不會被騙的。”
如果被騙, 也隻可能被哥哥一個人騙。
“你們繼續講課吧。”
紀安澈好奇地問, “小綠,介意我在旁邊旁聽嗎?我也想聽聽傅立葉級數是什麽。”
綠毛真的要哭了。
他擅長打架,讓他搞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可要了他的老命。
他哪裡知道傅葉子是哪片高深難懂的葉子。
綠毛哭唧唧地補救道:“抱歉啊, 你恐怕不能旁聽。聽我們講課要付課時費。”
紀安澈:“課時費多少錢?”
綠毛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 最後憋出來三個字,“一百萬。”
紀安澈:“???”
“那你們講吧, 我不聽了。”
藥效的作用逐漸減弱, 理智浮現出來。
這個地方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不像是老師教導學生的地方, 反而像是……夜店或者傳。銷地點。
紀安澈無聊地到處亂逛。
他走到西裝男面前,拍了拍西裝男的肩膀,西裝男猛地嚇了一跳,差點跪在地上。
西裝男看到顧寒洲剛才的血腥操作,現在神情緊繃腿肚子發抖,顫顫巍巍地問:“這位大爺,您有什麽吩咐?”
紀安澈笑眯眯道:“兄弟,我看你挺眼熟的。”
西裝男乾笑道:“哈哈哈你記錯了吧。今天明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看到紀安澈俊俏的模樣,西裝男羞澀靦腆地低下腦袋:“難不成,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前世相戀的緣分?”
紀安澈唇角弧度愈發明亮,“你把我家門鎖撬了,這算不算緣分。”
西裝男唇角笑容頓時凝固。
紀安澈走到西裝男旁邊的黃毛,輕聲問:“小黃,當時是你給我噴的藥吧。”
黃毛感受到後方來自顧寒洲的陰惻惻的視線,恐懼地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
“藥水噴的挺多啊。”紀安澈揉了下酸澀的眼睛,笑著拍了拍黃毛的肩膀,“我現在眼睛還有點疼。”
紀安澈的手剛落到黃毛肩膀。
黃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道:“大俠,對不起,剛才是我一時間鬼迷心竅,求求你原諒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一條剛滿月的貓崽子。她們離了我不能活啊。”
紀安澈尬住:“……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黃毛:“嗚嗚嗚。”
紀安澈走到綠毛面前,“小綠,這些人是你的小弟?”
綠毛忙不迭劃清界限,拚命搖頭道:“我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對,他們一開始是我這裡聘用的老師。但我實在沒想到他們居然鋌而走險,去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替你狠狠譴責他們!”
西裝男留下悔恨的淚水,嗓音發抖道:“如今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會自己去警察局自首,今天,就讓我給顧寒洲同學講完這最後一堂課吧。”
“嘖,你們演技挺好啊。”
紀安澈很確定,他是被人綁架了。
可是這些綁架犯為什麽現在對他這麽恭敬,就差磕頭認爹了。仿佛這些綁架犯在害怕什麽東西。
紀安澈難以理解這些人的奇怪反應,甚至懷疑是他看錯了。但這些穿西裝的大漢,確實在害怕他,害怕到連和他說話都在發抖。
紀安澈問出疑惑,“顧寒洲,你當時去樓下超市買零食,怎麽來到這裡的?”
顧寒洲喉嚨發乾,僵硬地解釋:“我來聽老師們講課。”
紀安澈臉色微沉,繼續發問:“你來聽他們講課,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寒洲臉色蒼白,指尖病態輕顫,低聲訥訥道:“哥哥,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對不起……”
“小綠,請問你們是在和我開玩笑麽?”
“你們這群穿西裝的老師,真正的主業其實是綁架,副業兼職講課?我怎麽不知道這年頭的老師這麽多才多藝,竟然還會綁架單純無辜的男高中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