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嗓音帶了隱約的哽咽,“哥哥別怕我,好不好。”
男主可能只是生病了,才會變得那麽瘋狂可怕。
這樣的認識讓紀安澈忍不住松了口氣。
剛才看到完全陌生的顧寒洲,他心裡隱約的猜測也是小洲似乎犯病了,進入了應激狀態。
醫生說,病人在應激狀態下,確實會徹底喪失理智,只剩下本能防衛。比夢遊還可怕,病人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紀安澈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忍不住心驚肉跳,這次小洲失控的狀況明顯比上次還要嚴重很多,幾乎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唉,作為老父親真是操碎了心。
紀安澈頸側皮膚感受到溫熱水滴,水滴淌進後頸。
男主是哭了麽。
“別哭啊。”
紀安澈拍撫著男主的後背,連忙安慰道:“我沒有害怕。”
紀安澈站直身體挺起胸膛,讓男主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我這種威猛強壯的大猛1怎麽可能會害怕!”
他隻腿軟了一秒鍾。
一秒鍾四舍五入相當於零。
所以他才沒有害怕。
顧寒洲身體止不住發抖,神情緊張無措:“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的心理問題似乎加重了。”
看著眼前無助可憐的男主,紀安澈心疼地說:“沒事的。心理問題可以慢慢治療。”
顧寒洲眉眼蒼白脆弱,嗓音驚惶地問:“哥哥,我病得這麽嚴重。是不是要被關進精神病院,他們會把我綁在病床上,用電擊棍電我嗎?”
“你別胡思亂想,哪裡有那麽嚴重。”
紀安澈抱住不停發抖的顧寒洲,放軟嗓音輕聲安慰:“小洲,你只是不小心患上了一場小小的感冒,很快會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
顧寒洲嗓音乾澀,揪住他的衣角緊張地問:“哥哥不怪我嗎?”
“我為什麽要怪你?”紀安澈攬住顧寒洲的肩膀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為此自責。小洲,你只是不小心生病了而已。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安撫完男主,紀安澈才想起來那邊地上還躺著一個禍害。
他走到唐黎昕面前。
唐黎昕鼻青臉腫地昏迷在地上,質地較好的西服褶皺不堪,銀白特製手套沾滿了灰塵泥土,完全看不出開始的清貴出塵。
看到這個禍害還活著。
紀安澈心臟提起來,開始思考解決對策。
唐黎昕受了這種屈辱,按照他偏執陰狠的性格不可能會放過他們。即便他們主動躲開,唐黎昕也根本不會讓他們好過。
反正現在梁子肯定是結下了。
不如趁現在多報復幾次,以消心頭之恨。
他現在喉嚨還特別疼!!!
嗓子也完全啞了!!!
紀安澈泄憤地狠狠踹了唐黎昕幾腳,專門朝最疼的地方踹,發。泄壓抑的怒火。
踹完之後,紀安澈打算帶男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唐黎昕的保鏢發現他們老板不見了,會來主動尋找唐黎昕,用不著他們鹹吃蘿卜淡操心。
趁唐黎昕的保鏢沒來,現在還是趕緊跑吧。
紀安澈拉住男主的手腕,“小洲,我們趕緊走吧。”
“碰上這個人,真晦氣。”
這個變態誰沾上誰倒八輩子霉。
顧寒洲反握住他的手,眉眼彎彎地乖巧道:“好的。”
臨走前,
顧寒洲轉過身,看了眼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唐黎昕。
顧寒洲漆黑瞳孔晦暗壓抑,詭譎血色翻湧。
前世的仇怨,他會一分不少地討回來。
。
他們回到宿舍。
回到熟悉安全的環境,紀安澈放松地癱在懶人沙發,整個人都懶得動。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刺激了。
猛1脆弱的精神有點承受不住。
他看到顧寒洲手裡拿著醫藥箱,傻乎乎地站在他身邊,半天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是想做什麽。
過了兩三分鍾,顧寒洲試探地看了他一眼,捏緊衣角猶豫地問:“我、我可以幫哥哥抹藥嗎?”
自從剛才的事情發生之後,紀安澈發現男主對他的態度變得小心翼翼,似乎在努力討好他,害怕他生氣。
紀安澈唇角翹起,拍了拍大。腿,大大咧咧道:“寶貝過來,讓哥哥抱抱。”
顧寒洲怔住,耳根微紅。
他將醫藥箱放到旁邊,聽話地朝紀安澈走過來。
懶人沙發只能坐下一個人。
如果顧寒洲想坐,只能坐到他腿上。
顧寒洲站在原地,冷白膚色微紅,眸光濕漉:“哥哥,我坐在哪裡?”
紀安澈拍了拍腿,眼神示意地笑道:“來啊。”
“快。活啊。”
“反正有大好時光。”
和男主待的時間長了,他似乎也被男主傳染了,變得越來越不害臊。
顧寒洲臉頰浮現出淺紅,垂下眼眸,“哥。”
看到男主臉紅的模樣,紀安澈心癢難耐。
怪不得男主那麽騷。
耍流。氓的滋味,還真是舒爽。
“你害羞什麽?”
紀安澈唇角微彎,輕笑道:“哥哥又不會對你做壞事。”
他只是單純地想抱一抱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