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哥哥沒必要道歉。”
話雖然這麽說, 紀安澈心裡的愧疚感都快要溢出來了。
小可憐男主好慘啊。
男主現在還這麽小, 就被自己給咳咳咳了。
紀安澈急切地想做點什麽事情補償小可憐男主。
他關心地問道:“小洲,你有什麽想吃的食物嗎?聽說做完這種事情之後,似乎要吃清淡一點的食物。”
紀安澈坐起身, 興致勃勃地打算下床做飯, “我去給你煮蔬菜小米粥!”
顧寒洲拉住少年的手腕,“哥, 我去做飯吧。”
他忍俊不禁的笑道:“哥哥的廚藝太強大。做飯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吧, 哥哥有什麽想吃的飯嗎?”
想到自己核。彈級別殺傷力的廚藝, 紀安澈臉頰微紅。
算了,他還是不用做飯了。
他怕顧小洲吃了他做的飯以後,直接被送進醫院搶救。
可是,他怎麽能讓受傷的小洲給他做飯。那未免也太渣了。
作為暖男,紀安澈真誠建議道:“我們還是點外賣吧。”
等外賣的途中。
紀安澈臉蛋散發著熱量,坐在床上發呆,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衣袖口忽然被輕輕地拽了一下。
紀安澈扭過頭問:“怎麽了?”
顧寒洲指著鎖骨,輕聲說:“哥,我鎖骨皮膚受傷了,哥哥可以幫我抹藥嗎?”
冷白皮膚上遍布著道道青紅傷痕。
這些傷痕是誰弄出來的一目了然。
肯定是他弄出來的,總不可能是顧小洲自己掐出來的。
活了這麽多年,紀安澈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竟然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他可真是個不做人的衣冠禽。獸QAQ
男主鎖骨處白皙皮膚泛著青紫,他當時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小洲弄成這樣。
紀安澈心裡的愧疚感愈發濃鬱,“我幫你抹藥吧。”
抹藥的時候,紀安澈放輕了手上擦拭藥膏的動作,盡量減輕男主的疼痛感。
桌子上有剛洗好的草莓。
草莓外面裹著亮晶晶的糖漿,看起來快要融化,是顧寒洲昨天特意買的糖漿草莓。
紀安澈隨手從盤子裡拿了一個糖漿草莓,“小洲想吃草莓麽?”
“我現在好疼,哥哥可以喂我嗎?”顧寒洲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腰。
紀安澈用手拿起一顆草莓,遞到顧寒洲唇邊,“張嘴。”
顧寒洲搖了搖頭,漆黑眼眸泛著星星點點的淺笑,“哥哥,不是這樣喂。”
紀安澈茫然問:“那怎麽喂?”
顧寒洲眸光溫柔繾綣,靜靜地凝視著他默不作聲。
“你不吃的話我吃了。”
紀安澈不理解男主的意思,剛將草莓放進嘴裡。
顧寒洲忽然湊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拉近,鼻梁貼著鼻梁。
紀安澈咬著草莓,呆呆地凝視著男主,嗓音含糊不清,“唔……怎麽了?”
顧寒洲唇角勾起。
他拉進距離,咬了一口少年唇角邊叼著的草莓。
紀安澈怔忪地睜大琥珀色眼眸。
唇齒間微甜的草莓汁水彌漫開,窗外明亮的光束灑進來,光粒子漂浮在空氣中。
暖風拂過衣角,弄亂了少年的心。
明明沒有接吻,卻比接吻還要撩。人。
紀安澈白皙臉頰蔓上紅暈,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回憶如潮水湧現。
忽然想起以前有個傍晚,他和顧寒洲買完草莓糖葫蘆,走在空曠的大街上。
他們正在漫無邊際地閑聊,顧寒洲忽然將他抵在牆壁。
曖。昧不清地,咬了一口他嘴裡的糖漿草莓。
他當時特別生氣,顧寒洲竟然敢光明正大地搶他嘴裡的草莓。這無異於是在虎口拔牙。
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發生的事情,紀安澈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顧小洲似乎對他別有用心。
紀安澈紅著臉,忍不住好奇地小聲問:“你上次忽然湊過來咬住我嘴邊的草莓,是真的想偷草莓嗎?還是……”
他喉結微微滾動,紅著臉蛋問:“還是你當時就想親我?”
顧寒洲輕笑:“哥哥猜一下。”
紀安澈眸光呆愣。
這他要怎麽猜呀?
看到顧寒洲這副笑吟吟的模樣,紀安澈很快明白了。
男主當時肯定是故意的。
絕對是蓄。意接吻。
他竟然天真地以為,男主是想偷吃草莓。
紀安澈轉過身,悲傷地歎氣:“你變了。”
“你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天真的顧小洲了。”
顧寒洲唇角漾開愉悅笑意,“哥哥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紀安澈思考了一秒鍾。
那倒也沒有不喜歡。
人的性格本來就有很多面,男主有些無傷大雅的壞心思,也還蠻正常的。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單薄的紙片人。
只要這種性格變化不是太過離譜,紀安澈表示他都可以接受。
除非男主的性格忽然從單純善良的小可愛,變成了陰沉瘋。批的病嬌。那他可能真的接受不了。
這完全是兩個人呀。
“吃完草莓,我們繼續抹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