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學校的街道。周圍栽種著稀疏的灌木。
紀安澈加快腳步往學校門口走。
“哥,你等等我。”
顧寒洲快步跟上去,握住他的手腕。
“哥哥怎麽不理我。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紀安澈臉頰微紅。
在教室接吻的時候,他用力推開顧寒洲,顧寒洲卻惡劣地吻得更用力。這筆帳他還沒清算。
他悶悶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氣憤:“今天停電的時候,我用力推開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還要繼續?”
顧寒洲眼底浮現出迷茫,懵懂無知地掀起眼簾,問:“原來哥哥當時是想推開我嗎?”
“那時候哥哥握緊我的肩膀,我以為哥哥是想讓我繼續。”
顧寒洲指尖裝若無意地拂過他的臉頰,“哥哥當時臉頰很紅。”
紀安澈身體繃緊。
顧寒洲指尖滑落至白玉的耳垂,“耳朵也很紅。”
顧寒洲指尖順著耳廓下方的線條,繼續往下蔓延,落至雪白頸側的皮膚,若有若無地觸碰,“這裡是淺淺的粉色,很漂亮的顏色。”
紀安澈咬住下唇,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清瘦的脊背線條隱約在顫。抖。
顧寒洲眸光清澈,神色單純懵懂:“我還以為哥哥很舒服,是我感覺錯了麽。”
熱量順著脊椎竄至頭頂,紀安澈臉頰瞬間紅透了。
確實很舒服。
但是……
紀安澈腦子像是被凍住了,完全沒辦法思考,他只能悶悶地說:“以後不許再那樣了!”
他故作凶狠地嚇唬道:“你要是不乖,就不要你了。”
顧寒洲眉眼彎彎:“我很乖的。”
晚風吹過林梢,旁邊陰翳的灌木叢沙沙作響。
走在學校的磚石小徑。
樹葉打著旋兒飄落在青石板街。
過了五六分鍾。
紀安澈頓住腳步,驀然意識到。
當時教室那麽黑,他連男主的臉都看不清楚。
男主是怎麽看到他臉紅的?
甚至還能看清楚他的皮膚是粉色??!
不對勁……男主不對勁。
單純可愛的男主居然學會騙人了。
紀安澈心裡說不出是氣憤還是無奈,抑或者是其他什麽感覺。
他直接開口問:“當時教室那麽黑,你有激光眼嗎?怎麽看清我臉紅的。”
顧寒洲眉眼漾開愉悅笑意:“我沒看到,是猜的。”
“每次接吻的時候,哥哥都會臉紅。很可愛。”
“最先變紅的地方是眼睛下方的皮膚,然後是顴骨處,緊接著是耳垂……”
紀安澈惱羞成怒,連忙打斷他的話,“你住嘴!”
為什麽男主居然觀察的這麽仔細。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
仲夏夜的涼風灌進喉嚨裡,他勉強壓下那股陌生的熱度。
男主每說一句話,他都感覺男主似乎在若有若無地撩。撥他。撩得他心臟懸。吊在半空中,一點風吹草動就戰。栗不已,渾身的血液循環都加快了好多倍。
是他思想太不純。潔了麽。
最近天氣有轉涼的趨勢,盛夏趨近於尾聲,秋天快要到了。
紀安澈心裡硌著塊石頭,問:“小洲,你可以和那位心理醫生約個時間嗎?我想和他聊聊,詳細了解一下你的狀況。”
顧寒洲:“明天早上六點,他應該有空。”
紀安澈怔愣抬眸,“明天早上六點嗎?這麽早!”
顧寒洲解釋:“他一般早上比較清閑,空余時間較多。只不過那家心理診所距離學校有點遠,大概要走半個多小時。”
紀安澈思考了一下。
他們早上八點上課。如果動作快一點的話,時間完全來得及。
他想盡快處理這件事情。男主的心理問題這件事情不解決,他提心吊膽得連覺都睡不安穩。
紀安澈:“我們今晚可以去心理診所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然後明天直接去找心理醫生談話。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節省時間。”
其實坐車是最快的辦法。
但紀安澈現在對汽車還有心理陰影,根本沒辦法坐車。
心理診所附近比較偏僻,小路錯綜複雜,很容易迷路。
他們用地圖導航找了半天,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一家酒店。
酒店名字是[緣來是你],旁邊還有個大大的粉紅愛心。
紀安澈注視著那個酒店名字,心裡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小洲,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酒店有點奇怪。”
顧寒洲看向面前的酒店。
酒店橫幅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楚。[情侶專用酒店~給您最極。致的享。受~]
顧寒洲輕笑道:“可能是老板的裝修風格比較詭異,應該和普通酒店差不多。”
晚上走了一個多小時,紀安澈累得氣喘籲籲,隻想趕快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走進酒店大廳,對前台小姐說:“您好,訂兩間房。”
前台小姐神色抱歉地說:“非常不好意思。今晚附近正在舉辦大學生電音節,酒店房間已經訂滿了。”
前台小姐用電腦檢查了一下,“剛才忽然有人取消了預訂。現在空出來一間房。請問您還需要嗎?”
紀安澈快要累癱了,虛弱無力地問:“只有一間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