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張臉都紅透了,甚至感覺臉頰下方的木質課桌都隱隱升騰起熱量, 像火爐似的炙。烤著他。
聽到走廊上傳來越來越清晰的很多人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離他們所在的教室越來越近。
紀安澈手臂抵住顧寒洲的肩膀, 急忙想推開顧寒洲。
害怕被人察覺,不敢用太大的力氣。
顧寒洲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禁。錮住他的後腦,壓製住他吻得更加熱。烈。
馬上有很多同學要回到教室。
如果被人意外撞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紀安澈無論怎麽用力,實在是推不開顧寒洲。
他眼睛都急紅了,眼尾洇開水霧,氣憤地用齒關重重咬了下顧寒洲的唇角。
顧寒洲猝不及防吃痛,終於松開他。
紀安澈剛要忍不住發火。
“哥。”顧寒洲乖巧可憐地凝視著他,漆黑眼眸濕。漉漉的。
顧寒洲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放軟嗓音小聲道歉:“對不起,哥哥不要生氣。”
強勢的氣息如潮水消弭散去。仿佛剛才那個強勢地扼住他後腦,怎麽都不肯松開的人不是顧寒洲一樣。
顧寒洲垂下眼簾,耳根微紅地輕聲說:“哥哥好甜,我沒忍住多親了幾分鍾。”
紀安澈臉頰泛起紅暈,惱羞成怒道:“你閉嘴!”
“顧小洲,等會兒再和你算帳!”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男生女生的談話議論聲。
“打籃球好開心啊。果然在上課時間出去玩格外爽。”
李向文的大嗓門在空氣中回蕩,“聽說電路故障很快就能修好。要我說乾脆別來電了,現在誰還有心思學習啊。”
“別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譚銳澤說:“我剛才看到有人拿著手電筒在刻苦學習。那位兄弟真乃神人也。”
李向文推開教室門,當場被嚇了一跳,“草,咱們教室怎麽比鬼屋還黑,還這麽安靜。”
“難道沒人有台燈麽?兄弟們!我李向文回來啦!”
旁邊譚銳澤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壓低嗓音呵斥:“李向文你能不能小聲點!!你沒看見教室裡的人都趴在課桌睡覺麽。”
李向文這才看見教室裡零零散散確實趴著七八個正在睡覺的同學。
“剛才太黑了,我根本沒看見。”
李向文連忙放輕動作,輕手輕腳地走進教室回到座位,驚訝道:“澈哥竟然在睡覺,顧哥居然也在補覺。”
“可能是學習太累了。”
童筱桃剛才和於冬菱去學校超市買了些零食。現在提著一大堆零食回來,她將薯片餅乾分給周圍的同學。
“謝謝小桃的薯片。”李向文欣喜地接過薯片,直接撕開包裝袋開吃。
童筱桃往正在睡覺的澈哥和顧哥課桌上分別也放了兩包薯片。她特意挑了包紅色的薯片和藍色的薯片。
嘿嘿,自古紅藍出CP。
忽然。
頭頂的白熾燈劈裡啪啦地響了幾下。
緊接著,教室內的節能燈逐漸都亮了。
感受到四周的亮光,紀安澈坐起身。
他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掩飾性地打了個哈欠,“總算來電了。”
“澈哥,你睡醒啦。”
李向文視線上下打量了紀安澈一眼,奇怪地問:“澈哥,你怎麽睡了一覺,臉變得這麽紅。”
“有麽。”
紀安澈抬起捂住滾燙的臉頰,盡量若無其事地解釋:“可能是睡覺的時候,捂的時間太久。”
“澈哥的臉真的好紅,紅的就像……”
李向文搜腸刮肚,終於想到一個非常合適的比喻,“紅的像水。蜜。桃似的。”
李向文撓了撓頭,不小心直接說出內心的感受。
“看著讓人很想親一口。”
說完這句話,李向文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舉起雙手澄清道:“我是個純粹的直男!!!澈哥你千萬別誤會!!!”
感受到旁邊顧寒洲陰沉的目光,李向文欲哭無淚地匆忙解釋:“顧哥千萬千萬千萬別誤會!我和澈哥是清白的!”
聽到李向文的話,紀安澈弄死他的心都有了。他活動了下手腕關節,唇角笑容藏著凜冽殺氣,“李向文,你剛才說什麽?”
李向文知道說錯話了,忙不迭解釋:“澈哥,我的意思是想形容你高大威猛帥氣逼人的形象,不小心說錯話了。”
“澈哥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
聽到李向文剛才驚世駭俗的描述,童筱桃激動地轉過身,忍不住看向課桌上臉紅的少年。
紀安澈淺琥珀色的眼眸泛著水光,白皙臉蛋染著迷醉的酡紅,唇。瓣洇紅水潤,像是剛被人狠狠欺。負過。
好…好。澀。
童筱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草,該不會是顧哥乾的吧。
童筱桃視線緩緩轉向旁邊的顧寒洲。
旁邊,顧寒洲唇角處隱約能看出來紅。腫,似乎剛才被人咬破了唇角。
好野啊。
誰不想活了敢咬顧哥,除了……除了澈哥。
童筱桃不可置信地緩緩瞪大眼睛,猛然間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
啊啊啊啊啊她到底錯過了什麽!!!
啊啊啊草草草,這兩個人剛才絕對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