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連著上了四節課。最後那節課是生物課。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夜間華燈初上。
下課鈴終於響起。
生物老師將粉筆放到講台上的粉筆盒,宣布道:“好的,這節課我們先就上到這裡。同學們下去以後好好預習下一章的內容。”
連著上了四節課,紀安澈累得將生物課本合上。
剛拿起課桌上的保溫杯,打算潤潤嗓子。
頭頂的節能燈閃了幾下。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紀安澈懵住了,向四周望去。
黑漆漆的不見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似乎不只他們這棟樓停電了,周圍幾棟教學樓也全都停電了。
今天恰好雲層很厚,遮蔽了月亮,星星也黯淡無光。
教室內一點光亮都沒有。
旁邊,李向文激動地亂叫,“臥槽竟然停電了。”
“停電了!!!”
班裡的同學像是沒見過世面,一個比一個興奮。
“臥槽,我在學校待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停電。”李向文忍不住感慨萬千,“人生的第一次總是珍貴的。”
周圍人哄堂大笑。
譚銳澤嘲諷道:“不是吧不是吧,這破路都能開。”
“是你自己思想不純潔,管我什麽事?!”
李向文對周圍的男生說:“兄弟們想表白的趕緊表白啊,現在可是大好時機!”
“譚銳澤,你女神不是在隔壁班麽。還傻愣著做什麽,快去給女神送溫暖啊。”
暗戀驟然被當眾戳破,譚銳澤嗖地站起來,惱羞成怒地拿起課本扔過去,“李向文你是不是想死。”
李向文嘖了一聲,慢悠悠地嘲笑道:“是誰那天喝醉了抱著我哭,說喜歡女神喜歡得要死,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女神說句話。”
沒想到李向文能把這些丟臉的事情全抖落出去,譚銳澤氣炸了,“媽的,李向文你今晚死定了!老子今晚弄死你!!!”
教室一陣雞飛狗跳。
聽到李向文的鬼嚎聲,紀安澈神色微頓。
……表白麽?
他視線看向顧寒洲。
心跳控制不住地錯了一拍。
在漆黑喧鬧的教室,濃鬱熾熱的情感翻湧,幾乎要克制不住地宣。泄而出。
生物老師敲了敲桌子,“同學們安靜一下,不要激動不要吵鬧。馬上就來電了。”
“同學們有人帶台燈了嗎?拿出來照一下。”
教室一片嘈雜的喧鬧聲,根本沒有人聽生物老師的話。學生們瘋的像是過年了,劈裡啪啦地鬧個不停。有些男生更是像猴子似的到處亂竄。
童筱桃坐在座位上,拽了下同桌的袖口,“冬菱,你看到澈哥和顧哥了嗎?”
於冬菱向四周張望了一圈,疑惑道:“他倆剛才還在這裡啊,怎麽忽然不見了。”
童筱桃興奮地叫道:“他倆背著我們做什麽去了?!”
於冬菱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黑燈瞎火,孤男寡男,乾柴烈。火,一點即燃。”
童筱桃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地咂摸道:“不會是背著我們去偷。情了吧!”
“草,這什麽虎狼之詞。”
於冬菱剛喝了口水,笑得差點直接噴出來,“哈哈哈哈哈小桃會說話麻煩你多說點,我可太喜歡聽了。”
童筱桃清了清嗓子,笑道:“現在這個氛圍,就合適做一些適合這個氛圍的事情。比如顧哥將澈哥壓製在牆角,掐住他的腰……”
背後。
緩緩傳來熟悉至極的冷淡嗓音——
“掐住誰的腰?”
聽到紀安澈的嗓音,童筱桃嗓音陡然頓住。
她僵硬地轉過身,黑暗中看得模糊不清,依據輪廓大致能認出來是澈哥。
“哈哈哈,真巧。”
童筱桃乾巴巴地笑道:“澈哥,你竟然…竟然在教室啊。”
紀安澈嗓音疑惑,“不然我去哪裡?”
他嗓音帶了絲冷淡,“你們剛才在說偷什麽?”
萬萬沒想到私底下的口嗨居然被正主聽到了,童筱桃尷尬得腳趾摳出一座芭比城堡。
“沒什麽沒什麽!”
童筱桃拚命擺手,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們在聊螞蟻森林偷能量的事情。偷能量真的好煩。”
“對不起,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先走了,不繼續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童筱桃拽著於冬菱袖子火速跑走。
看到兩個女生走了,紀安澈暗自松了口氣。
剛才他和顧寒洲都在這裡,眼看兩個女孩越說越離譜,他這才站出來打斷。
再讓這兩個女生繼續聊下去,指不定連他們今天晚上睡什麽床都想好了。
教室的這一處角落空曠得沒什麽人影。
距離停電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但是還沒有來電。好多人耐不住寂。寞,都跑到外面去玩。
回到座位上。紀安澈百無聊賴地轉動筆尖,在信紙上亂塗亂畫。
現在停電,即便他想刷題都沒辦法刷,什麽事情都沒辦法做。真無聊。
紀安澈忽然發覺身邊的男主有些不正常的沉默。
平常只要一閑下來,男主就會湊到他身邊,黏黏糊糊地找去他摟摟抱抱,今天怎麽一直沒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