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低下頭捂住嘴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肩膀激動地抖個不停。
沒想到,她只是從學習間隙偶然抬頭看一眼,居然恰好能撞到這麽刺。激的場面。
人在家中做,糖從天上來。
太幸福了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好甜!
磕暈了啊啊啊啊啊啊!!
把我鯊了給他倆助助興!!!
教室在六樓,是一層環形建築。
外面是防止學生意外墜樓的鐵質欄杆。
紀安澈急匆匆跑到教室外面。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弓下腰靜靜地喘。息著。
空氣中的冷風吹拂過發燙的臉頰,他這才感覺終於沒有那麽熱了。
盛夏的風拂過少年校服衣角。
紀安澈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扭過頭,看向來人。
顧寒洲穿著藍白校服襯衫和灰黑色直筒褲,身形清瘦高挑,很像青春校園電影裡的男主角。
他眉眼俊朗溫柔,擔心地問:“哥哥怎麽了?”
紀安澈磕磕絆絆地解釋:“沒…沒什麽。”
他不想再提起剛才尷尬的事情,隻想快點翻篇。
“小洲,我們先去吃飯吧。”
顧寒洲上前牽住他的手,眉眼彎彎地笑道:“好的。”
西街的那家拉麵館距離學校大致要走十幾分鍾。
走在路上。
紀安澈偶然瞥到旁邊的一家心理診所。
看到心理診所,他想到男主的心理問題。
回想起來那天看到男主吃的藥,紀安澈忍不住心驚肉跳。
男主吃那種藥,是因為壓力太大,或者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麽。
紀安澈在心裡想了幾遍措辭,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小洲,你最近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如果學業上或者是生活上的壓力太大,可以和我聊一聊。”
顧寒洲搖頭說:“沒有壓力,也沒有不開心。”
“和哥哥在一起很快樂。”
顧寒洲彎起眼眸,眉眼漾開溫柔淺笑,“最近幾個月,是我這些年最快樂的時光。”
想到顧寒洲以前淒慘的經歷,紀安澈心臟泛開窒息的悶痛感。
既然沒有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吃藥。
顧寒洲疑惑道:“哥哥怎麽忽然這樣問?”
紀安澈抿起唇角,盡量委婉地說:“因為我最近發現心理健康也挺重要的。特別是高中生,更要有健康蓬勃,積極向上的心理狀態。”
紀安澈努力安慰:“生活還有很多美好啊。等你考上大學,刺。激型的娛樂活動比如蹦極滑雪賽車攀岩跳傘,休閑型的娛樂活動比如釣魚養花種樹聽戲追劇。不管你想嘗試什麽,哥全都可以帶你玩一遍。”
“你的未來是條光明坦蕩的康莊大道,即便現在有點小磨難,也很快會過去的。不要太放在心上。”
顧寒洲察覺到少年的異常,心緒微動很快反應過來。
他唇角輕揚,開門見山地問:“哥哥是看到我那天吃的藥了麽。”
紀安澈猛地嗆住了。
他沒想到男主居然會直接挑明。
他點了點頭,“對,我看到了。”
顧寒洲漆黑眼眸凝視著他,主動撕開鮮血淋漓的傷疤,“我確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家族遺傳性的病症。”
“哥哥會因此厭惡我麽。”
顧寒洲臉色稍微蒼白,垂下眼簾小聲說:“哥哥討厭也很正常,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不會介意的。”
紀安澈心口發澀。鈍刀子緩緩磨在心臟,割得生疼。
他眼眶微紅,走過去緊緊抱住顧寒洲。
“當然不會。”
紀安澈忍不住問出他最擔心的事情,“你的病目前怎麽樣了?”
顧寒洲安撫道:“目前沒有什麽大問題。”
紀安澈眼眶通紅,喉嚨仿若裹著沙礫,悶悶不樂地開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這麽重要的事情,男主居然瞞了他這麽久。
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爸爸放在眼裡。
顧寒洲吻上他的唇角,放柔嗓音:“我不想讓哥哥知道,是怕哥哥擔心。”
“改天我可以帶哥哥去見正在治療我的那位心理醫生,他對我的情況了解得比較詳細。”
聽到目前沒有大問題,紀安澈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他垂下眼眸,忍不住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唇角為什麽濕。濕的?
他猝然反應過來,顧寒洲居然在吻他。
紀安澈匆忙往後退了一步,沒注意身後的台階,差點被台階絆倒。
千鈞一發之際,顧寒洲攬住他的腰,將他抱在懷裡,這才免去摔倒。
紀安澈臉頰通紅,氣憤道:“你你你……忽然親我做什麽?!”
這還是在大街上啊!
大街上這麽多人可能都看到了!!
顧寒洲神色迷茫中帶著濃濃的受傷,“哥哥覺得和我這麽親。密很丟臉嗎?”
“抱歉,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眉眼籠罩著脆弱神色,嗓音很輕:“對不起,哥哥不要生氣,是我做錯了。”
看到男主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沒關系,你想親就親吧。”
唉,自己家的崽還能怎麽辦,只能寵著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