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澈嚼著草莓,抬起眼眸看了一圈, 發現教室裡大部分人都已經走。光了。
後座的童筱桃還在奮筆疾書,沉浸在學習的海洋中。
紀安澈肚子咕咕叫, 胃裡空蕩蕩餓得難受, “小洲,我們中午吃什麽?”
“哥哥想吃什麽?”顧寒洲撐著手臂側頭看著他,凝視著他的眼眸眷戀繾綣。
紀安澈回想了一下, “聽李向文說, 西街那邊的拉麵很好吃。要不我們去吃拉麵吧。”
“我聽哥哥的。”
顧寒洲朝他湊過來,親昵地半抱住他。
清冽淺淡的味道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 勾的人心。癢。
紀安澈微微翕動鼻翼, 想聞得清楚些。那股清冽的氣味卻轉瞬間消失不見, 隻余一片虛妄留白。
顧寒洲右手臂搭在他的肩膀,微涼的指尖偶然掠過他的脖頸,在皮膚隨意地輕柔掠過。
紀安澈喉結滑動,忍不住悄悄往後縮了下。身體,想避開顧寒洲的動作。
顧寒洲見狀抱得更緊,額頭埋在他頸側,呼吸時候的熱量灑在他頸處的皮膚。
紀安澈甚至能清楚察覺到,男主每一次的呼吸停頓和節奏起伏。
男主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然後緩緩用慢鏡頭在眼前回放。
紀安澈感覺渾身都變得不自在。
似乎有羽毛輕輕劃過每一寸皮膚,泛起令人難以忍。耐的酥。麻。癢。意。
紀安澈放輕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提醒道:“小洲,教室裡還有其他人。”
顧寒洲眉眼迷茫懵懂,湊到他耳畔輕聲問:“教室有其他人怎麽了嗎?”
“如果教室有其他人,難道我不能抱哥哥了麽?”
紀安澈臉頰微紅。
心裡別別扭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從前明明很普通的動作,現在全都變味了。
紀安澈耳根微微泛著淡粉,小聲說:“我們最好注意一點。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似乎不太好。”
顧寒洲湊到他耳邊,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可是,我還想在教室吻哥哥。”
紀安澈呆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眸看著他。
白皙臉頰暈染開玫瑰似的深粉,愈發顯得眉眼瑰麗漂亮。
顧寒洲眸光純澈,狀若天真單純地問:“不可以嗎?”
“哥哥難道不喜歡嗎?”
紀安澈眉眼染上濃鬱的緋。紅。
……沒有不喜歡。
……很喜歡。
顧寒洲指尖故意在下面撩開他的襯衫,拂過腰際的溫。膩皮膚,嗓音戲謔道:“哥,我們又不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哥哥害羞什麽。”
指尖劃過腰側皮膚的戰。栗感同樣被放大了很多倍,撩得紀安澈骨髓都在陣陣發。癢。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看來得去書店買幾本清心靜氣的佛經,每天睡前在聽幾遍大悲咒,以此來平息一下這股莫名其妙的燥。意。
紀安澈眉眼泛著胭脂似的水紅,匆忙握住顧寒洲的手腕,免得男主再繼續亂動。
紀安澈喉嚨發乾,腦海中一時詞窮。
半晌,隻憋出來四個字,“小洲,別鬧。”
他連忙拿起課桌上的草莓酸奶,咕咚咕咚往喉嚨裡急匆匆地灌了兩大口。
喝得太快,唇角邊不小心沾染上純白的酸奶痕跡。
紀安澈將草莓酸奶放到課桌,試圖壓下臉頰的熱量。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平靜模樣,“小洲,今天中午吃遊戲嗎?還是去打拉麵?”
顧寒洲輕笑道:“吃遊戲?打拉麵?”
紀安澈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對呀。”
過了四五秒,紀安澈驀然反應過來,尷尬地捂臉:“我不小心說錯了!”
“是吃拉麵,打遊戲。”
顧寒洲忍俊不禁道:“哥哥,我想先吃遊戲,再打拉麵。”
顧寒洲指尖輕點了下自己的唇角,“這裡。”
紀安澈怔愣抬眸,“嗯?”
看到少年唇。瓣邊緣染著奶bai液ti,顧寒洲眸色微暗,他將指尖探上去,擦拭掉那處純白。
感受到唇角的指尖碰觸,紀安澈身體頓時僵成雕塑,一動不敢動。
他眼睜睜看著,男主將沾了酸奶的指尖含。進唇間。
顧寒洲漆黑眼眸翻湧著陌生光暈,似乎在撩。人心魄。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跳動速度抑製不住地加快。
紀安澈喉嚨發乾,咽了下口水。
看到男主唇角的晶亮水色,紀安澈白皙臉頰瞬間爆紅,怔愣地睜大琥珀色瞳孔。
“你……你為什麽要。舔……?”
顧寒洲神色乖巧,眉眼間浮現出迷茫,“哥哥,怎麽了嗎?”
“不能吃嗎?”
紀安澈紅著臉,連忙搖頭,“不不不是!!”
顧寒洲垂下眼簾,“我不想浪費。”
“不浪費食物是好習慣!值得表揚!”紀安澈乾巴巴地誇讚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隻感覺渾身越來越熱,臉頰皮膚也越來越燙,燙得他都要蒸熟了。
“我先出去一下!”撂下這句話,紀安澈連忙跑到教室外面。
他們的座位後面。
童筱桃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