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將奶油草莓遞到少年唇邊,狀若不小心似的手滑。
塑料叉子觸碰到唇角處,在唇邊暈染開一片奶油。
紀安澈連忙湊過去,將快要掉到地上的草莓迅速咬進嘴裡。
唇邊頓時糊開一片奶油,甚至連鼻尖都沾上白色奶油。
吃完草莓以後,紀安澈擰眉,嘟囔道:“顧小洲,為什麽這麽近的距離你都能放錯地方?弄了我一嘴的奶油。”
顧寒洲垂下眉眼,嗓音帶著濃重的抱歉,“對不起哥哥,我眼睛不太好使。”
紀安澈擔心地問:“你眼睛怎麽了?”
顧寒洲嗓音泛著可憐,“眼睛有點疼。”
紀安澈伸手,指尖輕輕撫上男主的眼睛。
男主的眼睛是很好看的丹鳳眼。
眼尾狹長,面無表情盯著人看的時候自帶一股凜冽氣質。
只不過男主平常都是眉眼彎彎的乖巧模樣,很好地衝淡了他樣貌本身的冷冽。
紀安澈蹙眉問:“為什麽眼睛會疼?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沒有熬夜。”
顧寒洲乖巧搖頭,視線狀若偶然掠過段琪燃,垂眸輕聲道:“看到不喜歡的人,眼睛就會痛。”
“不喜歡的人?”
紀安澈不解地問:“你剛才出去的時候碰到不喜歡的人了嗎?”
“那個人是誰呀?”
顧寒洲唇角微勾,輕笑道:“無足輕重的人,哥哥不需要在意。”
旁邊,段琪燃低下頭不敢看顧寒洲。
鼻腔甚至能隱約聞到淺淡的血腥味,他死死攥緊衣袖,手臂都在恐懼地發抖。
紀安澈絲毫沒有察覺到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他只顧著吃草莓蛋糕,“好哦。”
感受到唇角周圍的黏膩奶油,紀安澈不舒服地皺眉:“有衛生紙嗎?我想擦一下嘴角。”
段琪燃從書包拿出一卷衛生紙,連忙將衛生紙遞給紀安澈,“澈哥,我有衛生紙。”
“謝謝小燃。”紀安澈剛要伸手接過衛生紙。
顧寒洲按住他的手腕,忽然朝他的臉直接湊過來。
輕柔的吻落在鼻尖的奶油處。
隨後一路蔓延到唇角邊緣。
濕。潤的觸感傳來,似乎在描。摹他唇線的形狀。
紀安澈琥珀色眼眸微微睜大,眼睛裡滿是怔愣。
他懵住了,結巴地問:“小洲,你在做什麽?”
顧寒洲眸光澄澈,乖乖地輕聲說:“幫哥哥擦奶油。”
“?”
紀安澈眸色錯愕,猶豫了一秒鍾。
顧寒洲黯然神傷,垂下眼眸輕聲問:“哥哥不喜歡我嗎?”
心臟怦怦跳動,泛開奇妙的滋味,紀安澈捏緊指尖,輕聲喃喃:“我喜歡。”
顧寒洲輕聲調笑道:“哥哥喜歡我。那我幫哥哥將奶油擦乾淨,哥哥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紀安澈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對,不會拒絕。”
雖然說這樣擦乾淨的方式有點奇怪。
但他非但不反感,甚至還有一點點喜歡。
顧寒洲挑起他的下頜,落下的吻。濕。潤滾。燙。
吻在臉頰皮膚四處落下,如微渺火星。
星星點點的火星遇到乾燥的稻草,很快一觸即燃。
紀安澈指尖難。耐地蜷。縮,身體繃緊微微發抖。
旁邊,看到紀安澈對這種程度的親密對絲毫不反感,段琪燃黯然收回視線,壓下心底的苦澀。
沒想到澈哥居然會喜歡男生,看來他該早點下手的。
可是顧寒洲是個瘋子!
他該怎麽提醒澈哥。
段琪燃抬起眼眸,恰好撞入顧寒洲漆黑陰森的眼眸中。
顧寒洲摟住少年的腰,輕吻著少年雪白頰側,其間的曖。昧旖。旎仿佛是故意作給某人看。
冷冽視線刺向段琪燃,無聲地朝段琪燃說:“他是我的。”
“滾。”
段琪燃臉色煞白,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病房。
病房傳來輕微的關門響聲。
紀安澈根本沒有聽到病房門的關門響聲,甚至連旁邊有人這回事都忘光了。
仿佛啜飲了度數很高的烈酒,腦子完全無法進行理智思考。
紀安澈被親的暈暈乎乎。
只剩下舒服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激起一片難以言喻的戰。栗。
“我喂哥哥吃草莓,好麽?”
顧寒洲漆黑眼眸泛著詭譎光暈。
仿佛會蠱。惑人心。
紀安澈渾身酥酥。麻麻,連抬起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好。”
他嗓音綿軟,比剛才吃過的奶油都要甜軟。
以前也接吻過,但只是一觸即分。
蜻蜓點水搬的表面觸碰,從未深入到內裡。
紀安澈從來沒有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和男主如此親。密過。
那次他不慎中藥,即便和男主做了更親。密的事情,但他理智被藥物侵。蝕,只有隱隱約約的一些微小的記憶。
草莓的清甜融化在口腔。舌。尖互相糾。纏著,甘甜的草莓味在舌。尖綻放開。
奶油的甜味翻湧成片。
顧寒洲湊到他耳畔,“哥哥,好甜。”
紀安澈臉頰泛起紅暈,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呼吸聲忍不住錯。亂。
心臟隱隱傳來悸。動,無法抑製的癢。意竄。進骨骼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