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快點回去見到哥哥。
顧寒洲眼底浮現出詭譎的迷戀。
按照他以前的行事風格,他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歐陽魏。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只不過……
顧寒洲眼前浮現出少年微微彎起的琥珀色眼眸。
他已經爛到骨子裡,哥哥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他手上沾滿血腥。
以後還怎麽去擁抱哥哥。
。
角落中。
段琪燃身體恐懼地發抖,他一字不差地聽完了全部內容。
剛才和紀安澈聊天的時候,段琪燃忽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醫院告訴他父親極為幸運地蘇醒了。
段琪燃來這家醫院看望完父親,打算去外面超市買點食物。
路過樓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顧寒洲的嗓音。
好奇心升起,段琪燃朝聲音源頭走去,不小心看到了顧寒洲做的事情。
看完以後。
段琪燃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不停打顫。
他知道顧寒洲不是什麽好人,但沒想到顧寒洲比他想象中的更要恐怖一萬倍。
瘋子!顧寒洲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行,他必須把這件事情告訴澈哥。他不能讓澈哥蒙在鼓裡什麽都不知道!他要讓澈哥遠離顧寒洲這個瘋子!
他要趕快回另一家醫院找澈哥!!!
段琪燃轉身急忙往外面跑。
他跑得太快沒有發現,手提袋裡的廣告紙不小心掉出去一張。
小塊的廣告紙打著旋兒飄到門框角落。
昏暗的走廊內,兩側的燈泡發出滋滋電流聲。
牆壁上掛著色澤詭譎鮮豔的壁畫。
顧寒洲擦乾手上血跡,緩步走到門口。
偶然瞥到掉落在地板上的廣告紙。
廣告紙在光潔的地板上很突兀。
顧寒洲走過去,拿起廣告紙。
廣告紙上寫著[太陽花孤兒院]。
這是段琪燃的東西。
段琪燃的東西,怎麽會在這裡?
顧寒洲眼底浮現出詭譎的猩紅,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嘖,被人發現了呢。
顧寒洲眼底興奮的惡意翻湧,緩緩朝醫院外面走去。
。
段琪燃艱難地跑到紀安澈所在的醫院四樓。
他衝進病房內,狂喊道:“澈哥!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段琪燃急迫地大口喘著,語句不通地訴說剛才看到的景象:“我剛才撞到了顧寒洲竟然在歐陽魏的病房!顧寒洲簡直太可怕了!他是個瘋子!他拿著手術刀……”
紀安澈根本沒明白他說的話,“你在說什麽?等等,你先別著急,慢點說。”
段琪燃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把氣順過來。
捋清思路,陳述道:“澈哥,我剛才去西邊的那家醫院看望我父親。”
紀安澈躺在病床上,嘴裡嚼著男主剛剝好的橘子,“然後呢?”
“然後我下樓的時候,撞到了顧寒洲待在歐陽魏的病房。”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段琪燃心裡發寒,忍不住牙齒打顫。
“我……”
他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顧寒洲提著草莓蛋糕走進病房,眉眼漾著溫柔淺笑,“我給哥哥順路帶了草莓蛋糕。”
“哥哥要嘗一嘗嗎?”
草莓蛋糕放在紀安澈面前的桌子上,透明的外殼完全擋不住草莓蛋糕的美貌。
紀安澈喉結微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看起來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他拆開蛋糕盒子,隨口問:“小燃,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看到顧寒洲眼底的溫柔笑意,想到剛才顧寒洲也是露出這樣的溫柔笑意,拿手術刀血腥地劃破歐陽魏的皮膚。
段琪燃壓抑著身體的寒戰,瞳孔驚懼地顫。抖,拚命搖頭:“沒、沒什麽!!”
紀安澈咬了口草莓蛋糕,奇怪地問:“但你剛才不是說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嗎?”
“還有什麽手術刀?小洲待在誰的病房來著?你說的太快,我一句話都沒聽清。”
段琪燃忙不迭搖頭,驚恐道:“不重要!只是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爸爸終於醒了的喜悅。剛才那些情節是我看電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段琪燃咽了下口水,嗓音乾澀:“關於手術刀的電影。”
“奧,原來是電影情節呀。”
奶油綿軟的滋味在口腔中融化開,紀安澈靨足地眯起琥珀色眼眸,真誠地祝福道:“小燃別擔心,伯父的身體肯定很快會好起來的。”
段琪燃抿起蒼白唇角,“謝謝澈哥,借你吉言。我也希望爸爸的身體可以快點好。”
紀安澈切了塊蛋糕,熱情地問:“小燃想吃草莓蛋糕嗎?”
“他應該不想吃。”顧寒洲眉眼掠過冷意。
段琪燃驚懼地咽了下口水,磕磕絆絆地拒絕,“不用了!我草莓……草莓過敏,蛋糕也過敏。”
紀安澈遺憾道:“那好吧。”
“哥哥,要吃草莓麽?”顧寒洲手裡捏著一塊塑料叉子。
塑料叉子上是一塊裹著奶油的草莓,上面還有亮晶晶的糖粉,看起來非常誘。人。
紀安澈饞了,眼巴巴地凝視著他:“要吃。”
他習慣性地張開嘴,等待男主投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