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魏潛意識裡仍然覺得顧寒洲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怯懦卑微,不敢反抗任何來自外界的欺凌。
直到刀鋒緩緩往下壓,刀刃刺進皮膚, 留下道道血痕。
劇烈的刺痛感傳來。
鮮血從頸側傷口湧出來, 歐陽魏疼得倒抽冷氣,連忙往病床後面躲。
脖頸卻被顧寒洲死死扼住, 歐陽魏被固定在原地呼吸不上空氣, 眼白往上翻。
歐陽魏這才終於意識到反常。
這個人和以前那個懦弱的顧寒洲完全不一樣。眼前的男人似乎褪。去外面那層柔弱可欺的表象, 不加掩飾的惡意清楚地展現在歐陽魏面前。
他神情驚懼,嗓音顫。抖地說:“顧寒洲,你……你想做什麽?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傷害我,歐陽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顧寒洲垂下眼眸,神情平靜的像是對待死物。
“你吃喝嫖賭,染上艾。滋。在網絡上賭。博,欠了數額巨大的高利。貸。把家裡公司的機密信息故意泄露出去,只為了錢財。這些事情你父親知道麽?”
歐陽魏臉色煞白,嗓音發顫,“你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誰告訴你的???”
顧寒洲嗓音冷淡:“沒人告訴我。”
“顧寒洲,你不會以為光憑這樣就能扳倒我吧。”
歐陽魏眼神怨毒,大笑道:“哈哈哈那你也太天真了。就算我父親知道了這些事情,實在大不了我去找父親道個歉,父親肯定會原諒我的,他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無論我犯什麽錯都肯定會寵著我。”
顧寒洲語調輕快:“當然不是。網絡上的視頻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禮還在後面。”
歐陽魏終於反應過來,他震驚地怒吼道:“視頻是你發到網上的?也是你給我下藥的?”
顧寒洲態度無所謂,仿佛在面對不值得他去費心的螻蟻,嗓音寡淡:“對啊。”
他摁下刀刃,鋒利刀刃劃破歐陽魏的皮膚,鮮紅血液順著傷口縫隙湧出來,滲透慘白床單。
歐陽魏面容疼得扭曲,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啊啊啊啊!!!”
顧寒洲眉眼詭譎,輕笑道:“如果你父親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還會繼續寵著你麽?”
歐陽魏:“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寒洲輕笑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你不是歐陽文的親生兒子。”
歐陽魏冷哼一身,不屑地嗤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蠢話嗎?顧寒洲,你把老子當傻子玩?這麽虛假可笑的謊言都能編出來。”
“你可以去檢測一下家族DNA。”
顧寒洲摁下刀尖,“不過可能來不及了,因為你父親很快就會知道這個消息,他不會放過你。”
前世,他掌控了顧家之後,才發現歐陽家不可告人的秘辛。
“你母親背著丈夫和丈夫的親弟弟搞在一起,還生了孩子。這場豪門恩怨的大戲還真是精彩。”顧寒洲拍手鼓掌。
死寂的病房內,鼓掌聲顯得突兀刺耳。
“歐陽魏,你真正的父親是你的二叔。”
歐陽魏瞪大眼睛,嗓音嘶啞的快要破音,“你說什麽?!”
顧寒洲將檢測報告扔過去,“不用謝我。”
看到檢測報告,歐陽魏拚命搖頭,徹底崩潰了:“我不相信,你說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你肯定是在騙我!!!這份檢測報告是假的!!!”
如果他是母親亂。倫的產物,那父親一定饒不了他。歐陽家更不會饒過他。
最輕的懲罰也會被逐出歐陽家,再也無法回去。
習慣了金錢權勢的包圍滋養。如果驟然失去他賴以生存的權利金錢,歐陽魏根本活不下去。
這比死亡更讓他恐懼。
歐陽魏牙關抑製不住地戰栗,渾身都在發抖。
他胡亂拔掉身體上的針管和輸液線,身體打著擺子,徹底崩潰了。
顧寒洲眉眼溫柔,輕笑道:“好好享。受吧。”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比身體損傷更可怕的是,精神完全摧毀。
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歐陽魏招惹過那麽多人,無數人恨不得他去死。
失去歐陽家的庇佑之後,歐陽魏會遭遇什麽事情顯而易見。
顧寒洲拿起旁邊的鑷子和小刀,嗓音愉悅輕揚,“我們來做個手術吧。”
……
昏暗燈光下,顧寒洲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消毒口罩,正在一絲不苟地做手術。
如果忽略白大褂濺到的深紅色鮮血,和正常的手術場景並沒有太大區別。
劇烈的疼痛一陣接一陣傳來,歐陽魏拚命掙扎著,卻連絲毫聲音都無法發出。
顧寒洲用刀劃傷的地方,和紀安澈皮膚被燙傷的地方分毫不差。
顧寒洲視線下垂,看到歐陽魏身上竄動著密密麻麻的猩紅毒蟲。惡心的白蟲子從歐陽魏的耳朵裡鑽出來。在臉部到處亂竄,又鑽進眼眶裡。
冰冷的鑷子似乎都能觸碰到猩紅毒蟲堅。硬的軀殼。
可他知道那些毒蟲都是假的,全都是虛假的幻覺。
那些毒蟲鑽進歐陽魏的血肉,啃咬歐陽魏的骨骼,髒汙腥臭的血液流淌出來,空氣中似乎都漂浮著一股腐。敗的臭味。
顧寒洲厭惡地移開視線。
蒼白指尖輕。顫,對哥哥的渴。望忽然攀升至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