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閑得無聊,他特意設置了一個密碼短信。只要連按三次,每次按五秒鍾開機鍵,系統會自動給顧寒洲發送急救短信。
不過,這個雞肋功能可能永遠都不會用到。
孤兒院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分鍾就能到。
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汽車。
紀安澈走在路上。
一個出租車司機把出租車停在紀安澈面前,恰好擋住他的路。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問:“帥哥,打車嗎?很便宜的,給你優惠呀!”
看到出租車,紀安澈眉頭輕皺了下,徑直往前走,“謝謝,我不打車。”
司機停下車,打開車門走出來。
司機攔住紀安澈的路,又熱情地問了一遍,“帥哥你要去哪裡?要不我送你一程怎麽樣。”
出租車的車門正對著紀安澈。
車廂內估計很久沒有清洗,憋悶油膩的空氣撲面湧到紀安澈臉上,甜膩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混雜著嗆人的煙味和濃重的汗臭味,一瞬間差點熏得他暈過去。
紀安澈指尖用力按壓兩側太陽穴,這才感覺大腦清醒了些。
“大哥,你有空去把車洗一下吧。這味道真迷人啊。”
司機:“……”謝謝你了。
紀安澈繞過出租車司機,加快腳步往前走。
他嘴角緊繃,眉頭輕蹙起弧度。
……果然還是很討厭汽車。
紀安澈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些小孩子會喜歡的零食和玩具,打算到孤兒院以後送給各位小朋友。
剛才便利店出來,走在街上。
突然,刺眼的車燈照向紀安澈。
紀安澈擋住眼睛,避開那股強烈的光線。
有病吧。
他的眼睛要被那人的車燈閃瞎了。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紀安澈面前。
四五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從越野車走下來,走到紀安澈面前。
保鏢圍攏住紀安澈,他們氣勢洶洶地說:“紀安澈,魏哥想和你聊一聊,跟我們走一趟吧。”
紀安澈疑惑地問:“魏哥是誰?”
保鏢噎住了,“歐陽魏少爺。”
“警告你,你如果不乖乖聽話,別逼我們動粗。”
紀安澈放下手裡給小朋友們帶的玩具和顏料。
他看了眼面前五個穿西裝的保鏢,唇角勾起愉悅的笑容,“你們只有五個人?”
領頭的保鏢不明白紀安澈為什麽在笑,他懵逼地回答道:“對啊,我們只有五個人。”
領頭的保鏢上前一步,想拉住紀安澈的手腕,把人強製帶到車上。
紀安澈反手扣住他的肘關節,往下狠壓,同時膝蓋頂上對方腹部。
那個保鏢瞬間疼得弓下腰,臉色慘白。
沒過三分鍾,紀安澈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這些人。
紀安澈嘲諷道:“你們回去告訴歐陽魏,既然受傷了,就好好呆在醫院養傷吧。”
他提起地上的玩具和零食,轉身打算離開。
地上趴著的一個小個子男人突然飛速衝到紀安澈身後。
感受到後腰抵著的尖銳冰冷,紀安澈身體僵住。
是刀。
小個子男人用刀刃抵住他的腰,陰惻惻地威脅道:“紀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紀安澈:“好吧。”
“請問能走著過去嗎?”
紀安澈笑眯眯地說:“正好鍛煉身體。”
保鏢:“???”
“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紀安澈無辜地攤開手:“我只是覺得你們應該注意鍛煉身體,沒別的意思。”
保鏢怒罵道:“別廢話!快上車!”
坐到車裡。
汽車開始行駛。
紀安澈低下眉眼。
他都多久沒坐過汽車了。
自從那場車禍之後,再也沒坐過了。
真討厭坐車。
紀安澈蜷縮起身體,脊背線條不自然繃緊。
腦海傳來眩暈感。
他捏緊指尖,指蓋泛起青白色。
額角流下冷汗,冷汗淌進眼睛裡,眼睛一片黏膩的沾濕。
眼前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耳邊突然傳來刺耳的汽車的撞擊聲,還有翻騰熾燙的火光。
紀安澈看向四周,汽車依舊平穩地往前行駛,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剛才是他的幻覺。
紀安澈抿起蒼白的唇角,死死皺緊眉頭。
皮膚傳來針刺的感覺,綿密劇烈的疼痛扎進肉裡。
車門忽然打開,清涼的空氣灌進車內。
保鏢站在汽車門口,冷聲說:“到了,紀少爺下車吧。”
紀安澈迫不及待地從車廂內鑽出來。
腳底踩在踏實的柏油馬路上,紀安澈終於松了口氣,他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蒼白臉色浮現出正常的微紅。
紀安澈低下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路程很短,大約只有五分鍾。
他卻感覺過了仿佛半個世紀。
紀安澈歎了口氣,壓下胃裡翻湧的酸水。
保鏢將紀安澈帶到醫院的八樓。
“魏哥在裡面等你。”
保鏢寒聲警告道:“注意你的說話言辭,如果惹怒了魏哥,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我不知道後果是什麽。”
“不過,我平生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這麽一說,我反而想懟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