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棉花糖怎麽還是溫熱的?
紀安澈不解地睜開眼睛。
眼前,不再是軟綿綿的淺粉色棉花糖,而是少年清俊的臉龐。
顧寒洲眸光錯愕地注視著他,唇角殘留著一塊濕潤的水漬。
看到那塊可疑的水漬,腦袋像是被錘子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震得紀安澈瞬間清醒了!
陌生的電。流順著脊椎竄至頭頂,腦海中仿若瞬間炸開絢爛的煙花。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砰、砰、砰、砰、砰!!!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下錯亂的心跳聲。
紀安澈臉色一點一點漲紅。
指尖都隱隱發麻。
他…他…他……他竟然親了顧寒洲!
靠,他的初吻沒了!!!
紀安澈抬起眼眸,凝視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眉眼間的矜冷消退,冷白膚色彌漫開淺紅。沁了水光的漆黑眼眸定定地注視著他,含著迷茫和無措。
璀璨的晚霞在顧寒洲身後彌漫開。
雲彩翻湧成片,淺紫色和深粉色交。纏。蕩。漾,地平線暈染開薄紅的瑰麗。
壯闊的美景讓紀安澈的思維仿佛輕柔地飄浮在半空中,舒緩極了。
紀安澈喉結微動,心尖似乎被羽毛輕輕劃過,泛開甜滋滋的癢。意。
舌。尖還殘留著棉花糖的味道,唇邊泛開細細密密的酥麻,棉花糖的甜意在唇齒間彌漫開。
心中猛然升起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
他竟然……還想再……
親一次男主……
顧寒洲臉頰愈發紅,五官的冷色調完全被衝淡,只剩下乖巧眷戀的溫柔繾綣,無端的迷亂人心。
本能的悸動在心臟浮現,紀安澈在腦海中不禁幻想。
如果親上去,會不會很舒服。
紀安澈忍不住去回味剛才的感覺。
剛才親得太快,他已經想不起來具體的感覺是什麽。
只是隱約記得,很甜……很舒服……
好可惜啊。
不僅初吻沒有了,他甚至連初吻的滋味都沒記住。
紀安澈鬼迷心竅地想:既然如此……不如再試一次?
試試就逝世。
仿佛被什麽東西蠱。惑了。
等他意識到之後,唇邊已經傳來柔軟清甜的觸感。
仿若果凍清涼的味道。
唔……比他想象中的還舒服。
等等!果凍???!
紀安澈恍然回過神,看到男主漆黑眼眸泛著琉璃似的光暈,距離近的他甚至都能數清楚男主的眼睫毛。 ????? ???他怎麽已經親上去了?!!
救命!
腦子和嘴難道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麽?!
看到顧寒洲純澈清亮的眼眸,紀安澈心底浮現出羞愧感,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他怎麽能對兒子下手。
男主該不會以為他是變態吧。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磕磕絆絆地辯解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不是想調戲你,更不是想佔你便宜。”
“我只是突然發現。”
“你比棉花糖甜。”
紀安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試圖彌補道:“物理意義上的甜。”
說完以後,紀安澈臉色泛起紅暈,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這究竟是什麽奇怪的形容。
腦子裡仿佛塞了團亂麻。
有生之年,紀安澈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ls.p,他竟然開始饞。男主身子了。
嗚……他下賤。
紀安澈憂愁地歎氣,感覺他和男主之間固若金湯的父子情有點岌岌可危。
他對男主的父愛,似乎有些不純粹了。
心裡這樣想,紀安澈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紀安澈嚴肅地板起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變態,他清了清嗓子,“咳……剛才的事情你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對不起。”
顧寒洲怔怔地點頭:“好的。”
哥哥,吻他了。
是喜歡他麽?
。
周六的天氣很熱。
紀安澈早上醒來,渾身出了一身熱汗。
他一看手機上的氣溫預報,居然足足有二十八度。
現在才剛是早上九點,就已經這麽熱了。等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豈不是要被烤熟了。
黏膩的汗水沾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紀安澈去洗了個澡,這才感覺好些了。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紀安澈看到男主,現在還有點尷尬。
他將東西都裝進書包裡面,急匆匆地說:“小洲,你中午不用等我吃飯啦。”
“今天我和段琪燃約好了去孤兒院看望小朋友們,我們應該會在那邊隨便吃點。”
顧寒洲垂下眉眼,看起來有些不開心,他蹙眉說:“哥,你又要去陪他麽。”
紀安澈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陪誰?”
顧寒洲眉眼籠罩著低落,訥訥道:“陪段琪燃。”
“我為什麽要陪段琪燃?”
紀安澈解釋道:“我去孤兒院幫忙,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去陪段琪燃。”
顧寒洲嗓音隱約泛起愉悅,“好的,哥哥路上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紀安澈眉梢微彎,開玩笑道:“如果我出了意外,就給你發急救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