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發生的事情紀安澈絲毫不知道。
他整個人趴在沙發上, 腦袋暈暈乎乎地快要睡著了。
“哥,我們該走了。時間已經不早了。”顧寒洲在他耳邊輕聲喚道。
紀安澈勉強撐著手臂從沙發上站起身,醉醺醺地說:“好的, 我們走吧。”
走出別墅區, 來到馬路上。
這條街道幾乎沒有什麽人。
紀安澈現在腦子很暈,看眼前的東西都是模糊不清, 甚至有點重影。
他拽住顧寒洲的手腕, 面容嚴肅地停住腳步。
顧寒洲攙扶住少年:“怎麽了?”
紀安澈琥珀色眼眸含著水光, 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顧小洲,你怎麽變成兩個人啦?”
他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你會有絲分裂嗎?”
顧寒洲無奈:“哥, 你喝醉了。”
“我才沒喝醉!”紀安澈蹙起眉心, 斬釘截鐵地說:“我現在清醒的很!”
顧寒洲摟住少年的腰, 輕聲說:“哥, 你清醒的話,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紀安澈從鼻腔哼了一聲, 嗓音帶著低啞軟糯:“你問吧。”
顧寒洲輕笑道:“2585/5+253*64等於多少?”
“啊?”
紀安澈頓住腳步,眉眼含著迷茫。
頭頂呆毛亂翹, 他仰頭看向顧寒洲, 雙頰酡紅,神色不自覺帶著軟乎乎的乖巧懵懂,看著很可愛。
顧寒洲心間漾開愉悅。
紀安澈擰起眉頭, 掰著手指頭開始努力算術, 喃喃道:“2585除以5等於……”
他思考了半天,依然沒有任何頭緒。
紀安澈忽然一陣悲從中來, 悲傷到不能自已:“嗚……我好笨, 2585除以5等於多少我都不知道。”
“為什麽會這樣, 這麽簡單的問題我都算不出來。”
顧寒洲剛打算安慰他。
就聽紀安澈煞有其事地自言自語道:“難道我的天賦都點在臉上了嗎?”
“老天爺讓我這麽帥,所以奪走了我的聰明才智。”
顧寒洲忍俊不禁:“哥哥不僅長得好看,還很聰明。”
聽到誇獎,紀安澈不禁飄飄然,臉頰染上醉酒的紅暈。
鼻尖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焦糖的甜膩味和草莓的清香混雜在一起。
聞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紀安澈鼻尖翕動,迷迷糊糊地朝香味來源的地方,跌跌撞撞地往前衝過去。
怕他摔倒,顧寒洲連忙跟上去攙扶住少年。
來到一個賣棉花糖的攤位前面。
紀安澈眼眸泛著亮光:“老板您好,來兩份棉花糖,要大份的草莓味。”
賣棉花糖的大娘熱情地笑道:“好嘞!”
大娘將製作棉花糖的機器打開,“稍微等一下,我馬上開始做!”
做到一半的時候,製作棉花糖轟隆隆的機器聲忽然停住。大娘皺起眉頭,用手拍了拍機器,“哎?機器怎麽突然不動了?”
大娘蹲下身,仔細查看機器的故障,檢查了半天,都沒檢查出問題。
過了十來分鍾,紀安澈等得都快要睡著了。
他依靠在顧寒洲肩膀,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阿姨,請問還需要多久呀?”
賣棉花糖的大娘尷尬地說:“抱歉啊,今天機器出了些故障,沒辦法做了。不過,這裡有一份剛才做好的棉花糖,你們還要嗎?”
“要要要!”紀安澈連忙說。
要求不高,只要有的吃就好。
“好嘞。”大娘將這份棉花糖遞給他們,“二位慢走,下次再來啊。”
紀安澈手裡拿著草莓味棉花糖,笑眯眯地點頭,“好的。”
棉花糖是草莓味,表面微微泛著亮晶晶的淺粉。
聞到濃鬱的焦糖味,紀安澈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
“小洲,我們一人一半。”
顧寒洲搖頭拒絕:“哥,你吃吧。我不吃。”
“不行,就要一人一半。”紀安澈蹙眉,嚴肅地板起臉,“父子之間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要把我的福氣分你一半。”
顧寒洲哭笑不得,眼底含著寵溺,“好,聽哥哥的。”
紀安澈眉眼泛著近似棉花糖的淡粉,琥珀色眼眸泛著水光,摸了摸顧寒洲的臉頰,“真乖。”
他們隨便找了一個涼亭,打算先把棉花糖解決掉。
紀安澈坐在木凳上面,忍不住咬了一口棉花糖。
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棉花糖的口感綿軟清甜,甜滋滋的味道融化在口腔,味道絕美。
木桌上恰好有個小洞,恰好可以將棉花糖的木棍插到裡面。
解放雙手後,迷醉的酒意湧上來。
紀安澈困倦地趴在木桌,闔著眼睛小口小口地咬著棉花糖。
理智已經去睡覺了,他現在幾乎是在憑借身體本能在行動。
像一隻提前設定好程序的機械小倉鼠,只知道不斷去討要面前的甜意。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紀安澈幾乎快要睡著了,忽然舔到一塊溫熱的地方。
還挺甜的。
生鏽的腦子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
為什麽……棉花糖……竟然會是濕潤的觸感?
和他剛才吃的不一樣呀。
紀安澈蹙眉閉緊眼睛,鬼使神差地重新舔了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