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刺入骨髓。
這樣漂亮的煙火,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漫無邊際的雪地,四周都是絕望的慘白色。
溫熱雪花灑在小顧寒洲冰冷的身體。
他蜷縮在雪地中,眼睫眉毛凝結著雪花,瞳孔渙散地看不清眼前景象。生命體征逐漸消亡。
嘴唇凍得發青,全身篩糠似得抖動,身體已經失去知覺,甚至喪失了對於疼痛的感知。
遠處。
琥珀色瞳孔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朝他跑過來。
軟乎乎的小男孩直接撲進他懷裡,抱住他快要凍僵的身體。
熱量順著相觸的地方傳遞到他身上。
溫熱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凍僵的手指湧上暖意。
酸甜微澀的情緒灌進心口,塞滿每個縫隙。
喜歡的情緒濃烈到一定程度之後,心臟傳來悶重的窒息感。理智和妄念翻。湧搏。鬥,忍耐到極致的撕。裂感讓他骨骼都泛起悶痛。
顧寒洲凝視著面前琥珀色瞳孔的少年,眸光執拗眷戀,“哥哥將來要陪我去看煙火。”
他握住少年手心十指相扣,“哥哥不許反悔。”
紀安澈隨口說:“反悔的話,隨你處置。”
“好的,隨我處置。”
顧寒洲眸色晦暗,抱住懷裡的少年呢。喃道:“我好喜歡哥哥。”
窗外絢爛煙火點燃漆黑夜空。
荒蕪角落盛開繁茂的玫瑰。
哥哥也要快點喜歡我。
。
等顧寒洲睡著以後。
紀安澈隨便穿了件外套,偷偷從宿舍跑出來。
他打算去親自見一下歐陽魏,盡快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來到商業街一家酒店。
紀安澈走進酒店,按照男生告訴他的地點走進302室。
他試探地推開門,小心走進去。
酒店房間很寬敞,幾乎沒有什麽裝飾品。厚重的窗簾遮擋住陽光,房間內一片昏暗。
三四個小混混簇擁著主座上的那個男人。
紀安澈打量著眼前主座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衣服,眼睛是狹小的倒三。角眼,視線陰冷黏膩地像是陰溝裡的老鼠,讓人從胃裡泛惡心。
紀安澈眉梢微挑:“你就是歐陽魏?”
“對啊。”
歐陽魏哼笑道:“我倒是沒想到,你膽子挺大,居然還真敢一個人來。”
紀安澈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幼稚的小學生。給我發。騷擾短信,在宿舍門口潑紅油漆。哦,還起惡魔這種非主流網名。”
“歐陽魏同學,看來你真是病得不輕。”
紀安澈唇角勾起笑容,“有病快去治病,別出來禍害人。”
聽到紀安澈的嘲諷,歐陽魏眼底掠過一抹陰狠,“你現在還能笑出來,等會兒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從後方陰影處走進來一個人,恰好是潑油漆的瘦弱男生。
歐陽魏誇讚道:“丁成葉,你這次做的不錯。”
面對他時害怕得發抖的瘦弱男生,此刻對歐陽魏弓下腰,露出諂媚的笑容,“魏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讓我在他們宿舍門口潑油漆,我一滴都沒漏,全給他們潑上去了。”
“像紀安澈這種不識抬舉的人,就應該好好收拾一下。”
糟糕,被人陰了!
紀安澈反應過來之後,頓時想轉身往外面走。
穿黑西裝的保鏢從暗處走出來,擋住他的去路。保鏢都是肌肉虯結的壯漢,腰部旁邊懸掛著收縮鋼棍。
紀安澈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以他的水平,對付一幫普通的混混當然沒問題。但如果對上那些專業訓練過的保鏢,他恐怕討不了好。
外面的鐵門緊緊關上。
歐陽魏神色陰鷙道:“我們來談談顧寒洲的事情。我看不慣顧寒洲。”
“你護著顧寒洲,就是和我過不去。別怪我下手狠毒。”
“我偏要護著顧寒洲,你想怎麽樣?”
紀安澈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殺我滅口麽?”
紀安澈打賭,他們不敢真的對他怎麽樣。
畢竟原主身後是整個紀家。他雖然不知道原主在家裡究竟受不受寵,但光憑紀家的名聲,就足以震懾很多人。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盡量拖延時間,努力找逃出去的機會。
歐陽魏淡淡地說:“我確實不敢傷了紀家矜貴的小少爺。我膽子小,不敢做殺人放火的事情。”
歐陽魏表情陰狠,陰惻惻地笑道:“但如果紀少爺自己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那就和我沒關系了。”
紀安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歐陽魏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淡紅色的酒液,在手中輕輕搖晃。
他笑眯眯道:“紀少爺口渴麽,來喝點酒吧。”
紀安澈皺眉:“我不渴。”
“你今天就是不想喝,也得給我喝。”
歐陽魏嘴角扭曲的笑容愈發張揚,“這酒可是能讓你快樂的好東西呀。你不喝,怎麽對得起我的一片心意。”
紀安澈臉色冷下來。
那杯酒肯定有問題。
旁邊的保鏢說:“少爺,錄像機已經準備好了。”
歐陽魏點頭,向旁邊的女人招手,“小倩過來。”
“紀少爺長得這麽帥,小倩,你有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