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眸光晦暗,故意惡劣地將指節放在少年腰窩處描。摹。
骨髓深處蔓延開悸。動。
紀安澈忍不住發出壓抑至極的悶。哼。
外面的蟬鳴聲不停歇。
漆黑夜空中懸掛著璀璨的星河。
荒草園,地面上只有乾癟草籽和枯枝敗葉。
微茫的火種灑在草地上,仲夏夜的晚風輕柔將火種播撒在四處,星星之火在一根乾枯的樹木燃起,絢爛火光霎時點燃四周的黑暗死寂。
蓬勃茂盛的火焰向周圍蔓延開,刹那間星火燎原。
感受到某處的反。應後,紀安澈身體僵住。
忽然臉頰爆紅,他推開顧寒洲,跌跌撞撞地匆忙跑下床。
跑到隔壁房間,紀安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努力平息著劇烈的心跳聲。
他剛才……竟然……
…… !!!!!
起反應了。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臊意,努力安慰自己。
他現在是個血氣方剛的男高中生,在這個年紀有反應很正常。
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需要太過在意!!
紀安澈剛松了口氣。
理智的鐵拳很快給了他重重一擊。
有反應確實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
他為什麽會對顧寒洲產生反應???
這堪比年度家庭倫。理狗血劇。
《論父親對兒子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a.vi》。
紀安澈沿著冰冷牆面緩緩癱坐在地上,簡直想抱頭痛哭。
他竟然會對兒子產生不正常的欲。望……
救命。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第43章 爸爸沒白疼你
房間門忽然從外面推開。
顧寒洲推開房門, 疑惑地問:“哥,你剛才怎麽突然走了?”
“沒、沒事。”紀安澈蜷縮在冰冷的牆角,臉色微紅。
“哥, 你怎麽坐在地板上, 小心著涼。”顧寒洲朝他走過去,俯身弓腰想將紀安澈從地上拉起來。
紀安澈借著男主的力道, 勉強從牆角站起身。
“哥哥突然推開我。”
顧寒洲黯然垂下眉眼, 嗓音乾澀, “果然哥哥還是不喜歡我麽,不喜歡我的靠近。”
“我知道, 沒有人會喜歡我這種人。”
想到男主的淒慘遭遇, 紀安澈心疼地急忙反駁道:“我沒有不喜歡!”
“我剛才跑出來, 只是想來洗個手。”
紀安澈將手心蜷縮放到身後, 撒了個拙劣的謊言, “因為手背不小心弄髒了。”
顧寒洲將他按在牆壁上,湊過來順勢摟住他的腰。
溫熱呼吸灑在頸側。
紀安澈渾身都開始發。燙。
明明顧寒洲還什麽都沒有做, 只是輕輕抱住他,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展現在紀安澈面前, 他不適應這樣濃。烈的感覺。似乎腳底踩在薄脆的冰面, 陌生的暗流在冰面下湧動。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冷熱。交替逐漸彌漫開。
紀安澈身體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迫切想推開面前的人逃離。
只要他伸手推開面前的人, 一切都會立即結束。
如果放在以前, 他肯定會毫不留情推開,這種程度的親。密已經完全超過他的底線, 近似於情侶之間。
可是, 自從他親耳聽到顧寒洲曾經經歷過的淒慘童年之後, 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直接推開顧寒洲。
男主已經那麽可憐了。
出生的時候被親生父親拋棄,從小在母親的家。暴。毆打之下艱難長大。
周圍滿是陰森的惡意,少年純白無垢,長成了最好的模樣。
紀安澈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少年。
他不想讓小洲難過。
如果這樣做,可以讓小洲有安全感。
他稍微忍一忍這種奇怪的感覺,也沒什麽的。
……
……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變暗,星河如緞帶般鋪開。
紀安澈看向窗外絢爛璀璨的夜景。
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傳到耳邊,焰火自夜空中飛速升起,炸開絢爛璀璨的煙花。燥。動肆。意揮霍蔓延,盛放出詭譎綺麗的花。
好不容易平息下劇烈的心跳聲。紀安澈緩慢地扭過頭,他眼尾發紅,琥珀色眼眸殘留著濕。漉。漉的水光。
他嗓音微微帶著沙啞,一字一句地認真對顧寒洲說:“小洲,你將來會看到很多好看的煙花,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你鎖在門外。”
“如果有人敢把你鎖在門外,”紀安澈表情凶狠,惡狠狠地活動手指關節,微笑道:“哥讓他體會一下來自社會的險惡。”
紀安澈輕輕抱住男主,“聽說C市的煙火秀很漂亮,等高考之後,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顧寒洲眸色微怔。
塵封的記憶被掀開。
時間仿佛回到了冰天雪地的那一晚。
寒風凜冽。
紛紛揚揚的雪花拋向人間。
跨年夜,外面是嘈雜喧鬧的鞭炮聲和別人家裡的歡聲笑語。
小顧寒洲被母親鎖在家門外。
他不知道能去哪裡,只能去附近的橋洞裡面避雪。
橋洞裡的雪深的快要到小顧寒洲的腰部,他坐在地上,幾乎整個人都被埋在冰冷的雪裡。
小顧寒洲坐在雪地裡蜷縮著身體,仰頭看著天上絢爛漂亮的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