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你哪裡受傷了,讓哥看看。”紀安澈擔心地握住顧寒洲手腕。
“我沒事,哥,你不用擔心我。”
顧寒洲將手腕背到身後,他垂下眉眼,訥訥地小聲問:“哥,你不是去陪段琪燃了麽,你們不是玩的挺開心嗎?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
紀安澈毫無所覺地解釋:“我和小燃剛從孤兒院走出來,就接到了你的電話。”
“顧小洲,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
紀安澈心有余悸地喘息道:“聽到你出事的那一瞬間,我差點心臟驟停。”
“對不起,哥哥,是我讓你擔心了。”
隨後,顧寒洲嗓音抑製不住地變得愉悅輕揚,“原來哥哥這麽在意我。”
“笨蛋,我當然在意你。”
紀安澈無奈地歎氣,“我只有今天沒陪在你身邊,你怎麽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模樣。”
“那哥哥以後能經常陪在我身邊嗎?”
顧寒洲嗓音泛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語調很輕,“我照顧不好自己,性格單純軟弱,身手也不好,腦子也不聰明,很容易被壞人欺負。”
“所以,哥哥可以保護我嗎?”
“我很乖的,不會給哥哥添麻煩。”
紀安澈心臟像是浸泡在檸檬水中,酸甜的情緒順著縫隙湧出來。就算顧寒洲這時候問他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下來送給顧寒洲。
他緊緊抱住顧寒洲,安慰道:“小洲,以後哥會保護好你。”
紀安澈奇怪地問:“對了,大晚上的你不在家裡乖乖待著,跑到這麽荒僻的地方幹什麽?這種荒郊野嶺很危險,以後不要一個人來。”
“哥,我也不知道。”
顧寒洲眉眼低垂,小聲喃喃:“我心裡有些難受,就從家裡出來隨便走到街上。走著走著就來到這裡了,我沒仔細注意。”
“笨蛋,哪天你把自己搞丟了都不知道。”紀安澈無奈地歎息。
“是的,我很笨。哥哥不要嫌棄我。”
顧寒洲嗓音很輕,含著幾分難過:“哥,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紀安澈奇怪地問:“我怎麽可能不來?!你出事了我當然會來救你。”
“可是……”
顧寒洲瞳孔籠罩著黯然神色,“可是哥哥今天一直沒有理我。”
小洲心情不好,難道是因為他麽。
紀安澈心底浮現出濃濃的愧疚。
他原本是想和男主保持距離,但現在好像用力過猛了。
什麽都不重要,他只要顧寒洲可以健健康康地待在他身邊。以後讓保持距離什麽的見鬼去吧!
“哥哥以後不會不理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殘月懸掛在天際。
厚重的雲層遮擋住光線。
小巷變得昏暗不堪,只有稀疏寥落的路燈勉強維持光亮。
“哥,我流血了。”
顧寒洲眉眼蒼白,將藏在背後的手背露出來。
白皙的手背劃破血痕。
鮮紅血色沾染上冷白皮膚,有種詭譎綺麗的美。
手背上的血痕深可見骨,看著觸目驚心。
紀安澈指尖都在發抖,“你剛才怎麽不告訴我?!!”
手背上的傷口明顯是被鋒利的刀刃劃破。
他剛才沒有看到那群小混混手裡拿著武器,更沒有發現刀刃等銳器。
沒想到顧寒洲還是受傷了。
紀安澈神色焦急萬分,嗓音止不住地顫。抖:“小洲別怕,哥哥現在帶你去醫院。我們現在就走。”
他攙扶住顧寒洲的肩膀,急忙想拉著顧寒洲往前面走。
顧寒洲站在原地沒有動,漆黑眼眸泛著水光。
“哥哥,我好疼。”
“傷口好疼。”
看到手背上血肉淋漓的傷口,紀安澈心臟揪緊,焦急地問:“怎…怎麽辦?”
“小洲,我們去醫院,去醫院就不疼了。”
“不想去醫院。”顧寒洲輕輕搖著頭。
顧寒洲唇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脖頸垂下彎成脆弱弧線。
他軟著嗓子,紅著眼眶小聲祈求道:“哥哥親親就不疼了。”
紀安澈神色怔愣。
理智消散殆盡。
保持距離的念頭早就拋到腦後。
此刻他隻想讓顧寒洲可以不要那麽疼。
紀安澈心臟如刀絞一般,心疼地湊過去抱住他。
溫暖濕。潤的吻落在眉梢眼角處。
心臟泛起輕。顫的戰。栗感。顧寒洲抬起淌血的指尖,緊緊擁住懷裡少年的腰。肢。
顧寒洲眼底浮現出瘋狂偏執的迷戀,還有詭譎的佔有欲。
他眼睫染上薄潤霧氣,耳根浮現出淺淡薄紅。
“我會乖乖的。”
“哥哥不要去喜歡別人。”
顧寒洲犬齒咬住少年溫。膩柔。嫩的後頸,用齒關曖。昧摩。挲。
他輕聲呢。喃道:“隻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
顧寒洲襯衫下擺露出一柄刀。
刀鋒銳面染著鮮紅血色,血液尚且溫熱。
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滴落,染紅潔白襯衫。
暈染開惡意的花。
第42章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半晌。
顧寒洲沒有聽到懷裡少年的聲音。
他安靜等待著。
耳邊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