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書架後。
紀安澈陪小朋友們玩了老鷹捉小雞,畫了黑板報,做了些可愛的橡皮泥小人。
這些小孩兒都聽話懂事,很有禮貌。玩遊戲的時候會睜著紫葡萄似的大眼睛,軟乎乎地喊他大哥哥,讓人心都快甜化了。
臨走時,紀安澈交給孤兒院的院長一筆錢。這筆錢是他能力范圍之內所能拿出來的最多。
希望這筆錢能幫助這些可愛的小精靈們過得更加快樂一點。
活動結束後。
段琪燃拿起手機,唇邊笑容明亮,“澈哥,我們合影留念一張吧。”
“好的。”
紀安澈和小朋友們還有段琪燃共同拍了一張照片。
他和段琪燃站在最中間,旁邊簇擁著笑容燦爛的小朋友們。
拍完照片後,紀安澈順手隨便發到朋友圈,也算是留作紀念。
[紀安澈:今天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天!見到很多可愛的小朋友。和小朋友們待在一塊真的太治愈了!我們一起玩捉迷藏,一起捏橡皮泥,一起畫簡筆畫。段琪燃同學還做了非常多美味的飯菜。祝願這些可愛的小精靈們都能有美好燦爛的未來。(附圖1)、(附圖2)、(附圖3)]
昏暗的街道。
顧寒洲走在大街上。
他打開手機,正在猶豫要不要給哥哥發消息。
看到動態更新的小紅點提示。
顧寒洲點開朋友圈。
恰好看到照片裡紀安澈明亮的笑顏,旁邊段琪燃將手搭在紀安澈肩膀,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看起來很親密。
動態顯示發布在一分鍾之前。
顧寒洲視線緊緊盯著照片裡面,段琪燃搭在哥哥肩膀上的手掌。
他捏緊手機,指尖泛起青白色。
又是段琪燃。
又是這個人。
顧寒洲眸色晦暗,眼底浮現出詭譎。
他知道紀安澈喜歡陽光明亮的東西。
段琪燃身上恰好具有這些特質,他們是同一類人。
而他沒有。
他生於黑暗,長於泥沼,滿身骨血都用惡意澆灌滋養。
甚至連那些乖巧溫順都是裝出來的。
哥哥只會喜歡上同類型的人,不可能會喜歡他。
不喜歡又能怎樣?
顧寒洲唇角漾開愉悅笑意。
哥哥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顧寒洲走進小巷,身形在地面拉出一道詭譎的暗影。
不遠處,綠毛剛和兄弟們吃了頓燒烤,精神正處於興奮狀態。偶然看到前面穿校服的男生。男生穿著外國語高中的校服,看起來身形瘦弱,估計是個好欺負的學生。
嘿嘿,肥羊來啦!
綠毛嘴角叼著一支煙,吊兒郎當地在後方喚道:“那位同學,借點錢花花。”
後面的小混混跟著狂喊道:“這一片是我們的地盤,過路留下買路費,不然你別想走。”
“哎,前面那個小子,叫你呢。今晚要麽留錢要麽留命,你選一條吧。”
顧寒洲頓住腳步。
他姿態閑適地轉過身,輕笑道:“你們在和我說話麽?”
“不是和你說話老子和鬼說話麽。”
綠毛抽了口煙,嗤笑道:“聽不懂人話麽。”
昏黃的路燈灑在顧寒洲臉上。
看清楚顧寒洲的長相以後,綠毛嚇得嘴角叼著的煙都掉了。
他驚懼地往後退了幾步,“草草草,怎麽是你啊?!!”
他現在寧可遇到的是鬼。
遇到鬼都比遇到眼前這個煞神強。
顧寒洲步調緩慢地朝綠毛走過去,輕笑道:“好久不見。”
綠毛對上次挨的毒打目前還印象深刻,他驚恐地往後退,“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
“你再過來,我……我……我報警了啊!!!”
旁邊的小弟不可置信地問:“老大,你瘋了麽?!你居然要報警???”
“警察來了抓咱們還是抓他呀?”
綠毛滿眼心酸淚,“你們懂個屁!一看你們就沒挨過毒打!”
進了警察局好歹安全有保障。
留在這裡,可能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他老早以前挨揍時候受的傷,現在還沒好全。
顧寒洲眼底神色晦暗,唇角輕揚,愉悅道:“你們想搶劫麽。”
綠毛咽了下口水,緊張地急忙反駁:“沒沒沒!絕對沒有的事情。我們只是開個玩笑哈哈哈。”
“今晚天氣真好啊,適合坐下來喝杯茶談談人生。”
“這位同學,我們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動手打架有傷風化,多粗魯的一件事啊。我本人最討厭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我們都是禮貌懂事的好公民,可不能打架。實在不行我們來聊一下拉格朗日數學題也可以啊!!”
小弟們都震驚地看著綠毛。
有人試探地小聲問:“老大,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綠毛狠狠鑿了下那個人的腦袋,痛罵道:“滾蛋!你他媽才被人奪舍了。”
顧寒洲朝他們走過去,神色壓抑:“我沒興趣和你們聊數學。”
他眼底蔓延開興奮的惡意,“不過我們可以談談別的事情。”
……
紀安澈從孤兒院出來,天色還沒有完全黑。
段琪燃眼底浮現出隱秘的期待,唇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容,“澈哥,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錯的拉麵館。我們一起去嘗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