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眉眼彎彎地笑道:“我們改天可以一起去看。”
紀安澈歡呼道:“小洲牛批!”
顧寒洲將電腦關掉,“哥,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走到醫院外面的空曠處。
顧寒洲拿出電影票。
這張電影票恰好是夏冰真送的那張。
顧寒洲瞳孔中泛起森冷,按下打火機。
火焰逐漸將電影票吞噬殆盡。
猩紅的火光映在顧寒洲瞳孔,漆黑瞳孔中布滿森然冷意。
他轉身離開。
鞋底踩過紙張燒過之後的灰燼。
晚上洗漱完。
紀安澈打算上。床睡覺。
“哥,晚上我能抱著你睡嗎?”顧寒洲站在床邊,輕聲問。
紀安澈怔愣抬眸,“為…為什麽?”
顧寒洲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醫院。我想留下來陪床。”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不解地問:“這和你要抱著我睡覺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顧寒洲:“病房裡只有一張床。”
“哥,或者我打地鋪也可以。”
“晚上氣溫在五度左右,如果在地板上睡覺,似乎很容易著涼。不過沒事的。我身體好,著涼了也沒有關系。”
“感冒也沒有關系。”
“發燒也沒有關系。”
顧寒洲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的。”
聽到顧寒洲越來越嚴重的猜測,紀安澈連忙說:“不不不,你還是到床上睡覺吧。”
“可是病床比較小,睡不下兩個人。”
校醫院的病床本來就是單人床。睡一個人綽綽有余。但睡兩個一米八的大男生,免不了很擠。
“似乎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顧寒洲耳根微微染上淺紅。
他低下頭,小聲囁嚅道:“那我只能抱著哥哥睡覺了。”
看到男主臉紅,紀安澈忍不住開玩笑道:“今晚在爸爸寬闊的胸膛裡安眠吧。”
“讓你充分感受到父愛的溫暖熾。熱。”
顧寒洲臉色微滯。
紀安澈隨便洗漱了下直接躺到床上睡覺。
顧寒洲也緊跟著躺到床上。
黑暗中。
那些見不得光的欲。念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
顧寒洲眸色晦暗,壓抑鼓噪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哥,你周圍有好多討厭的蒼蠅。”
紀安澈懵住了,“哪裡有蒼蠅?”
他特意環顧四周,依然沒有發現蒼蠅的蹤影。
視線偶然一瞥,忽然看到顧寒洲襯衫衣袖上方洇出淺紅色。
顧寒洲今天穿的是白襯衣,顯得這塊淺紅色格外突兀。
紀安澈蹙眉,手肘撐住床鋪坐起身,“你的衣服怎麽了?”
顧寒洲視線下垂,看到右手臂白色襯衣上的鮮紅色,他猜測道:“哥,可能是傷口裂開了。我也不知道。”
紀安澈震驚地瞪大眼睛,“傷口裂沒裂開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難道你感覺不到疼?”
顧寒洲眉眼乖巧溫順,訥訥道:“我習慣了。最近幾天一直都在疼。”
“你怎麽不早說。”紀安澈簡直服了,想斥責顧寒洲,看到顧寒洲乖巧聽話的神情,實在不忍心說重話。
前幾天一直是他在幫顧寒洲換藥。最近事情太多,再加上傷口快要愈合,紀安澈便讓男主自己換藥,沒想到最後快要愈合的時候竟然還能出現差錯。
紀安澈拆開外面的紗布,本來快要結痂的傷口裂開縫隙,鮮紅血液染紅了周圍的皮膚,紀安澈光看著都感覺疼得要死。
男主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安澈:“平時不是挺會說話麽,怎麽這種時候一聲不吭。你是打算憋到傷口發炎才告訴我麽。”
顧寒洲乖乖地低下頭道歉:“對不起。”
“我覺得這種小事,用不著麻煩哥哥。傷口過幾天應該自己就愈合了。”
紀安澈冷下臉色,將乾淨的紗布和藥膏扔到床上,“你不是要逞強麽,那你自己去包扎吧,我懶得管你。”
撂下這句話,紀安澈作勢要轉身離開。
顧寒洲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右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太過用力重新撕裂開。
鮮血順著冷白皮膚往下淌,滴落到地板上,暈染出詭譎的花。瓣。
“哥,我錯了。”
顧寒洲腦袋埋在紀安澈頸窩,像條脾氣溫順的大型絨毛犬,他輕輕蹭了蹭,嗓音帶著乖巧的討好,“我錯了,你別生氣。”
紀安澈垂下眼眸,恰好看到抱住他的手臂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外面滲出鮮血。
他急忙提醒道:“你傷口裂開了!快放開我!”
“我以後會聽話的。”
顧寒洲嗓音含著懇求:“哥,你別走。”
紀安澈不敢太用力掙扎,害怕加重顧寒洲手臂上的撕裂傷。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咬牙重複道:“顧寒洲,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的傷口裂開了!快松開我,我先幫你包扎傷口。”
顧寒洲眸光晦暗,執拗地說:“哥,你先答應我不要離開。”
以前怎麽沒發現男主的脾氣這麽倔。
紀安澈徹底無奈了,他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我不離開。”
顧寒洲眉眼溫順,眸光含著眷戀依賴,“我很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