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澈情不自禁地誇讚道:“實在是太好吃了。謝謝小燃。”
段琪燃不好意思地羞澀笑道:“我沒什麽別的優點,只有廚藝勉強拿得出手。”
“你太謙虛了。這叫勉強能拿得出手嗎?這明明是大廚級別。”紀安澈靨足地眯起眼睛,像隻懶洋洋的橘貓。
“我發現你們做飯好吃的人都很謙虛。小洲也是這樣。”
顧寒洲眸色不明地看了眼段琪燃。
才剛認識沒幾天,就開始親。熱地叫“小燃”。
顧寒洲倒了杯熱水,端給紀安澈。
他溫聲細語道:“哥,慢點吃,先喝口熱水。”
紀安澈接過保溫杯,咕咚咕咚將熱水喝完。
段琪燃做的烤肉飯分量很足,兩個男生吃都綽綽有余。
吃完烤肉飯。
李向文打了個心滿意足的飽嗝,“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啦,澈哥好好養傷。”
“快走吧。”紀安澈催促道。
李向文悲傷垂淚:“澈哥,你心裡還有沒有人家!”
“沒有。”紀安澈冷漠無情。
等兩個人都離開以後。
顧寒洲視線不明地看向紀安澈手裡的愛心飯盒,輕聲問:“哥,好吃麽?”
紀安澈舔了下唇角的醬汁,眯起琥珀色眼睛,滿足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眉眼彎彎地笑:“好吃呀。”
顧寒洲溫柔地問:“哥,段琪燃做的好吃還是我做的飯好吃?”
紀安澈翻滾的動作驟然停下,陷入沉默。
啊這……要怎麽比。
這個問題就像在問,“你媽媽和你老婆同時掉進水裡, 你要先救哪一個?”
紀安澈盡量一碗水端平,斟酌地說:“你們做的都很好吃。我都很喜歡。”
顧寒洲勉強維持著唇角的笑容,黯然搖頭道:“我比不上段同學,他做的飯才是真的好吃,我水平很一般。是哥哥對我有濾鏡,才會覺得我做的飯好吃。”
紀安澈怔愣地反駁:“啊?不是啊。”
顧寒洲自顧自地歎氣道:“我知道自己的廚藝很普通,上不了台面,不配和別人做比較。哥,你不用安慰我了。”
“你不要妄自菲薄啊!”
紀安澈將飯盒放到旁邊的桌櫃,“我沒有安慰你。你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他不知道怎麽安慰男主,乾脆直接說:“我最喜歡吃你做的飯了!”
顧寒洲試探地抬眸,瞳孔中泛起星星點點的欣喜:“真的嗎?”
紀安澈斬釘截鐵地說:“真的!”
其實他心裡同樣覺得顧寒洲做的飯更好吃,更合心意。
顧寒洲眉眼漾開笑意。
“那我明天回去做飯。哥哥想吃什麽?”
紀安澈琥珀色眼眸泛著亮光,嗷嗷待哺道:“蘭州拉麵,醬排骨,紅燒肉,皮蛋瘦肉粥……”
顧寒洲眼底流露出偏執的寵溺,“哥哥以後吃我做的飯就好了。”
“以不要吃外人做的飯。”
“可以嗎?”
紀安澈猶豫道:“可……可是……”
段琪燃做的飯同樣好吃到爆炸。
作為一個吃貨,讓他放棄美食,他實在是舍不得。
難道不能腳踏兩條船麽。
顧寒洲眉眼浮現出悲傷,“原來哥哥剛才都是騙我的。”
“你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更喜歡段同學做的飯吧。我知道,我肯定比不上他,不被喜歡也是正常的。”
紀安澈連忙搖頭,“我沒有騙你。”
他嚴肅地保證道:“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顧寒洲嗓音帶了絲委屈,眉眼泛著可憐,“那哥哥為什麽要吃段同學做的飯呢?”
“哥哥心裡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
紀安澈被繞進去了。
愧疚感蔓延開,他深刻懺悔道:“我錯了。”
顧寒洲緩緩誘導:“現階段學業壓力很大,段同學做飯估計會浪費很多時間。況且他家庭條件不富裕,還要外出打工賺錢,食材對他而言應該也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哥哥忍心麻煩他嗎?”
紀安澈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點頭附和道:“小洲,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樣確實不太好。”
紀安澈拿出手機,給段琪燃發了個微信消息,[明天不用給我帶飯啦,謝謝你的好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加油!(玫瑰.jpg)]
看到短信,段琪燃停下準備食材的手,頗有些迷茫。
明明剛才澈哥還很開心地讓他送飯,為什麽轉眼間變卦了。
段琪燃打字道:[好的,我會努力學習的!希望澈哥的膝蓋可以早日康復!(健康噴霧.jpg)]
醫院外面。
一整排連號的勞斯萊斯整齊排列開。
穿西裝的保鏢訓練有素的在地板上鋪好紅地毯。
管家邁著小快步跑到一輛車門前,他帶著白手套,神色恭敬地將勞斯萊斯車門打開。
“少爺,醫院已經到了。”
從車廂內,最先邁出去的是一雙高定皮鞋。
歐陽燁辰鼻梁上架著澳洲皇家定製墨鏡,從勞斯萊斯下車。
他穿著高級定製的純黑西服。
低調中透露出奢華,猶如中世紀的貴族。
旁邊的路人甲竊竊私語,“哪個煞筆大半夜把紅毯鋪在地上。怪嚇人的。”
路人乙:“可不是麽。這邊的路崎嶇不平,你說他會不會不小心摔倒啊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