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時候外面忽然闖進來一個陌生人,那該怎麽和人家解釋,他光著腿站在這裡的原因。
人家肯定以為遇到變。態了。
到時候他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雖然很羞恥,但紀安澈不得不再重複一遍。
“咳……小洲……”
淺紅色從脖頸蔓延至耳根,紀安澈紅著臉,小幅度地拽了下顧寒洲的衣袖。
顧寒洲霎時如夢初醒,“哥,怎麽了。”
他抬起眼眸 ,瞳孔深處還有尚未退乾淨的妄念。
“……”
紀安澈耳垂染上粉色,“……你能幫我把褲子提上來嗎?”
顧寒洲喉結微微滑動,嗓音帶著乾澀沙啞,“好的,我幫你。”
顧寒洲半蹲下,指尖握住褲子邊緣。
他盡量移開視線,避免去看那一身白到晃眼的奶白皮膚。
雪白還是不可抑製地漏進眼底,在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指節不小心刮蹭到嬌。嫩皮膚,溫。膩的觸感若隱若現順著相觸的地方彌漫開,激起洶。湧澎湃的戰。栗。
顧寒洲捏緊褲沿的指蓋泛起青白色,他渾身繃緊,緩慢地將褲子提起來。
“哥,好了。”
紀安澈連忙將褲鏈拉好,以防再次不小心掉下去。
穿好褲子以後,紀安澈終於松了口氣。
嗚,安全感終於回來了。
偶然瞥到男主眉眼泛紅的模樣,紀安澈心裡驚訝不已。
為什麽男主的臉比他的臉還要紅?
看到男主這麽害羞,紀安澈心底的害臊終於消散了些。
只要他不害羞,害羞的就是別人。
指尖觸到顧寒洲臉頰側皮膚,觸感果然一片滾燙。
紀安澈順勢挑起他的下頜,語調輕快地調笑道:“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不會在想什麽壞事吧。”
“沒有想。”顧寒洲低下頭,握住紀安澈的手放在身側。
紀安澈嗤笑道:“難道是看到我強壯的身體以後,心裡產生羞。愧感所以才臉紅的麽。”
紀安澈拍了拍男主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的,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強壯。沒關系,不要自卑,我理解你。”
顧寒洲表情微怔。
回想起剛才偶然看到的白。膩嬌。嫩的皮膚、細瘦伶仃的腳踝……
顧寒洲不禁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哥是不是對“強壯”有些許誤解?
看到男主一直不說話,紀安澈默認男主太靦腆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很弱。
下。腹忽然傳來憋悶的疼痛感,紀安澈迫不及待地喊:“我先去趟衛生間!你別跟進來!”
解決完之後,紀安澈神清氣爽。
病床門推開。
李向文像顆炮彈似的衝進來,哭天搶地的嚎叫:“澈哥,嗚嗚嗚嗚嗚我的澈哥,你還好嗎?兄弟來看你了。”
紀安澈滿臉黑線,“我還沒死,你能不能別嚎了。”
身後跟著走進來一個面容陽光清朗的男生。
段琪燃手裡提著果籃和一個淺粉色桃心飯盒,渾身都散發出陽光的少年氣,“澈哥,我也來看你了。”
紀安澈彎起眼眸,歡迎道:“小燃也來啦。你人來就行,還帶什麽東西啊。”
段琪燃靦腆笑道:“一點微薄的心意,不值錢。”
“澈哥,我來給你通報最新消息。”
李向文忙不迭地湊到病床前,一股腦說道:“你摔倒的那塊剛好有監控,全被監控拍下來了。可以很清楚看到就是那個小子絆住澈哥,才害的澈哥摔倒住院。”
紀安澈皺眉問:“你知道絆倒我的那個男生叫什麽名字嗎?”
“那小子叫王澤。”李向文惱恨地說,“我去他們班找他,本來打算給澈哥報仇。聽說王澤也住院了,好像也是摔斷腿。”
“果然老話說的好,惡有惡報!還有就是,王澤那個臭小子在運動會故意弄傷同學,聽說學校處分馬上就下來了。”
“既然學校會出面處理這件事情,那我們就不用管了。”
紀安澈淡淡地吩咐,“你們也不需要替我報仇,沒那個必要。”
李向文歎了口氣,“好吧,聽澈哥的。”
旁邊,段琪燃手裡拿著飯盒,輕聲問:“澈哥,你吃晚飯了嗎?”
紀安澈搖頭:“還沒有吃。”
段琪燃笑起來的時候唇角會露出一個小酒窩,讓人心裡不禁感到暖洋洋的,“這是我親手做的飯。如果澈哥不介意的話,可以嘗一嘗。你上次救了我,我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只能盡一些綿薄之力。”
“謝謝,小燃有心了。”紀安澈欣喜地接過飯盒。
他打開飯盒。
飯盒裡是烤肉飯。
最上層是色澤金黃的煎蛋,煎蛋上灑著芝麻粒。中間是裹著醬汁的烤肉。最下面是蔬菜和米飯混搭。
光聞著味道,就令人食指大動。
李向文在旁邊眼睛放光,饞的直流口水,“臥槽,好香。”
“澈哥,我也想吃,能不能給我嘗一口!哥哥,好哥哥,哥哥哥哥哥……”
紀安澈被他煩的不行,無奈笑道:“一起吃吧。”
醬料味道鹹淡適中。烤肉都是勁瘦的五花肉,肉質滑嫩,肥而不膩,咬一口唇齒間滿滿都是烤肉的香味。
感動的淚水忍不住從嘴角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