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只是簡單的同情。
紀安澈不想說那些煽情的話,攬住顧寒洲的脖頸,勾起他的下巴,故意調笑道:“我把你當兒子,作爸爸的難道不應該幫你嗎?”
“爸?”顧寒洲眉梢微挑。
秉承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原則,紀安澈連忙應了聲,忍俊不禁道:“哎,乖兒子。”
顧寒洲反而笑了,眼底的陰戾消散開。
他拽住紀安澈白皙手腕,將少年抵在牆邊,垂眸俯視。
紀安澈倚靠在牆壁上,抬眸晲道:“竟然敢壁咚你爹。”
“顧小洲,你出息了啊。”
“嘖,不孝子。以下犯上。”
紀安澈眉眼鮮活恣意,溫柔的暖光在他臉頰恬然流淌。
距離近的顧寒洲甚至能看清紀安澈鼻尖上的淺金色絨毛。
他俯身抱住紀安澈,把側臉埋進紀安澈的肩窩,輕輕蹭了蹭,像條性格乖順的大型犬。
空虛的心口瞬間被填滿。穩穩當當的幸福感滿溢出來。
紀安澈嘖了一聲,輕笑道:“顧小洲,你都多大人了,還整天找我摟摟抱抱。丟不丟人呐。”
不過話是這樣說,紀安澈沒有推開顧寒洲,反而伸手抱住了他。
鮮活恣意的少年,本該擁有最好的人生。
“恭喜顧寒洲同學考上Q大!!!”
紀安澈扯開嗓子,清朗興奮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蕩在小巷裡面。
顧寒洲看著紀安澈溫柔的眉眼,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異樣的情緒卻從心底升起,心臟裡像有清甜的蜜糖融化開。
顧寒洲深吸了一口氣,聞到少年身上有淺淡的檸檬香味。
他啞聲,問:“哥,你剛才是不是吃糖了。”
紀安澈驚訝道:“對啊。你怎麽知道。”
顧寒洲盯著少年紅潤的唇。瓣,體會到心臟搏動的速度愈發加快。
心口仿佛裂開縫隙,濃鬱熾熱的情感從縫隙中遺漏出來,一點一點灌滿了身體各處的每個細胞。
全身細胞都在歡騰叫囂著某種熱烈的衝動。
柔軟的情緒在心中流淌,熾熱的情緒生根發芽,開出繁茂鮮活的花。
漫天雲霞在天際暈染開,絢爛的花火映照在這座城市之上。
微風吹拂過濃鬱茂密的樹梢,發出簌簌響聲。
樹葉打著旋飄落。
淡金色微光灑進小巷,籠罩在緊緊擁抱的兩個少年人身上。
顧寒洲擁住懷裡的少年,鼻尖抵在少年的白皙側頸。
淡淡的水果糖味從懷裡少年後頸處傳來。
奇怪的是,顧寒洲甚至能清楚聞出,這顆水果糖是青澀中略帶一絲甘甜的檸檬味。
酸甜清冽的味道,是仲夏夜的幻夢。
他埋到紀安澈頸窩,深深淺淺地嗅聞。
哥。
你有體香麽。
。
當晚。
顧寒洲做了一個夢。
夢裡面,紀安澈喝醉了,黏黏糊糊地倚靠在他懷裡。
他親自伺。候少年脫。衣,洗澡。
浴。缸裡,紀安澈琥珀色瞳孔盛滿瀲灩水光,全身都泛著紅。
溫熱水流淌過少年的身體,豔麗的玫瑰在雪白皮膚上綻開。
……
紀安澈眼尾彌漫開緋。紅,攀住他的肩膀,主動邀請他。
他看到紀安澈臉上流露出他從未見過的風。情,勾的人心。癢難。耐。
“喜歡我麽。”
顧寒洲怔怔地回應,“喜歡。”
紀安澈笑吟吟地看著他,湊到他耳畔,曖。昧呢。喃道:“吻我。”
正當顧寒洲俯身,想吻上去的時候。
夢境化成虛無縹緲的碎片,轉眼間消失不見。
半夜。
顧寒洲喘。息著從床上驚醒,指尖摸到一片濡。濕。
第32章 當綠茶遇到綠茶
深夜。
仲夏夜的涼風拂過窗簾。
衛生間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冷水淌過微凸性。感的喉結, 流過線條流暢的腹肌。
顧寒洲膚色冷白,恰到好處的肌肉覆蓋在骨架,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脊背後有一道深深的暗紅色的刀疤, 如今已經結痂, 依舊可以看出原先刀疤砍的有多深。
衝完冷水澡,顧寒洲拿起浴巾擦乾發梢的濕意, 黑色碎發凌亂搭在額前。
他走出衛生間, 來到一牆之隔的臥房。
臥房內的少年正在熟睡。
紀安澈眉眼溫潤, 眼睫纖長濃密閉闔著。睡著以後,少年眉眼間的張揚乖戾消散了不少, 只剩下乖巧溫順, 很惹人喜歡。
凝視著熟睡的少年, 顧寒洲眼底冷冽融化開, 柔軟的情緒在心間浮現。
他清楚知道, 哥哥不喜歡他。
即便哥哥現在不喜歡他,又有什麽關系。
哥哥最信任的人是他。
最依賴的人是他。
最親密的人依舊是他。
哥哥會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所有關心愛意都給予他。
顧寒洲唇角勾起清淺笑容,眼底浮現偏執陰暗的佔有欲。
他有很長的時間, 讓哥哥徹底離不開他。
日久生情似乎也不錯。
顧寒洲探出指尖, 將指尖虛浮在少年紅。潤飽。滿的唇。瓣。
指尖掠過緋。紅。唇線,輕柔描摹,似在勾勒一副簡筆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