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如今好端端地坐在這裡,雙腿也完好無缺。
書中描寫男主右腿膝蓋骨折後,雖然還能勉強走路,但再也不可能劇烈運動,甚至連最簡單的跑步都是奢望,更別提打籃球游泳之類的運動。
可是他清楚記得,男主原來參加男子三千米運動會,還拿到了第一名。
每到陰雨天,男主的右腿就會傳來劇烈疼痛。
即便男主遭遇了這麽多痛苦,後來劉利飛幡然悔悟去找男主道歉。男主居然非常大度地原諒了這個打斷他右腿的仇人。 ???就離譜!!!
道歉有什麽用?
顧寒洲的右腿再也不可能恢復健康。
遲到的道歉比草屑都輕賤!
依照男主這種善良到無底線的聖父性格,等著他主動去報復完全不可能。這次可能是老天有眼,替男主報仇了。
但總不能次次都仰仗運氣。
紀安澈戳了戳顧寒洲的手肘,認真問:“如果我背叛了你,你會怎麽辦?”
顧寒洲筆尖微頓,轉身凝視著他:“哥,你要背叛我嗎?”
紀安澈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他加重語氣說,“我說的只是假設!”
“假設我背叛了你,你會怎麽辦?”
顧寒洲思忖了幾秒,試探地看著紀安澈的臉色,回答道:“哥,我應該會原諒你。畢竟你對我這麽好,我已經很滿足了。如果你做錯事,我相信你肯定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怎麽可能原諒。
他這麽喜歡紀安澈,喜歡到甚至連心臟都能剖出來送給他。
如果紀安澈敢背叛他,顧寒洲唇角勾起一絲溫柔至極的笑容。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紀安澈神情嚴肅,聲線微涼:“假如我沒有苦衷呢?”
“我可能只是單純為了利益或者金錢,所以背叛你。”
顧寒洲唇角的笑容漸漸維持不住。
他垂下眼眸,不想讓紀安澈看到他眼底的陰沉晦暗。
嗓音帶著絲沙啞乾澀,“那我應該不會原諒你。”
紀安澈皺眉:“只是不會原諒嗎?”
“難道你不生氣?不氣憤?不憎惡?”
“難道你不想報復我?”
顧寒洲訥訥道:“會生氣。”
我會把你鎖起來,誰都不許見。
做成漂亮的玩具,只能供我一個人欣賞。
他抬起漆黑眼眸,眼底隱約泄露出幾分怨懟,“我會報復你。”
紀安澈終於滿意了,如果換成其他人,他肯定不會引導對方產生這種負面情緒。
但男主實在是太聖父了。
這種報復性的情緒對男主來說,好處大於壞處。
紀安澈欣慰地拍了下男主的肩膀,“對,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對任何人都不能手下留情。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顧寒洲神色怔忪。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以往那些人犯了錯之後,都哭著跪在地上,訴說各種逼不得已的苦衷,淒慘可憐地求他原諒。
紀安澈竟然要求他不要手軟。
還真是新奇的體驗。
在哥哥心裡,他是有多善良。
顧寒洲眼底興味盎然,唇角笑容帶著愉悅的輕嘲。
惡意的土壤裡真的會開出純白的花麽?
怎麽可能。
被惡意澆灌著長大,只會變得更加可怖。
哥哥好天真啊。
天真得……有些可愛。
。
旁邊,童筱桃悄悄湊到李向文耳邊,暗戳戳地小聲問:“向文哥,你剛才說碰到了顧哥抱著澈哥嗎?”
李向文點點頭,“對啊,怎麽了嗎?”
童筱桃捂住嘴,露出羞澀靦腆的笑容,“你能詳細地給我描述一下,顧哥是怎麽抱澈哥的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有有點好奇哈。”
看到漂亮女生和自己搭訕,李向文驕傲地挺直脊背,“當然可以,那還不簡單。”
“我不僅知道他倆怎麽抱的,我還知道他倆是怎麽睡的!”
童筱桃驚呆了,“???這麽刺激的嗎?”
李向文摸不著頭腦,迷茫問:“什麽刺激?”
“沒什麽沒什麽。”童筱桃激動地臉頰泛紅,拽住李向文的衣袖催促道:“向文哥,您快詳細說說!”
上課鈴突然響起。
李向文抱歉道:“下課後我再給你詳細說吧。咱們先上課。”
“OK!那我們下課以後再聊!”童筱桃匆忙回到座位。
物理老師正在黑板上寫板書。
突然教室門推開。
劉利飛坐在輪椅上,渾身各處裹著紗布,身後推輪椅的人是他的小弟。
從教室後門回到劉利飛的座位,必須路過顧寒洲的座位。
劉利飛整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到他。有位同學的黑筆不小心掉在地上,都把劉利飛嚇得脊背狠狠顫動。
劉利臉色漲成青紫,渾身神經質的抖個不停,看到顧寒洲像見到鬼一樣,嗓子似乎是被死死扼住,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向文厭惡地嗤道:“劉利飛又發什麽神經。”
紀安澈翻開物理書,低下頭寫筆記,“管他呢。”
班主任突然走進教室,吩咐道:“紀安澈、顧寒洲、劉利飛這三位同學請出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