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罩著塑料袋的老頭慘叫道:“小劉小劉!別打了,是我啊!”
劉利飛再次狠狠踹了一腳,嗤笑道:“你誰啊你,別亂認親戚,老子可不認識老變態!”
比公雞都尖利的嗓音驟然響起,“我是田老師!!!”
劉利飛驀然發現身下哀嚎的老頭聲音有點耳熟。
他停下踹人的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那個**上身的老頭,咽了下唾沫問:“田老師?是你嗎?”
“是我!!!”老頭扯開嗓子怒吼道,“我是田老師!!!”
田俊雄面容扭曲地捂住後腰,疼痛地嚎叫道:“哎呦,我這把老骨頭快被你踹斷了。”
劉利飛尷尬地抿起嘴唇,“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是變態。”
“田老師,您怎麽頭上套著塑料袋啊,我第一眼看到您根本沒認出來。”
田俊雄把塑料袋從頭頂摘下,捂住後腰的青紫傷口,疼得“嘶嘶”倒吸冷氣。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找個地方細聊。”
“小劉,快快快!你先借我件衣服!”
劉利飛猶豫道:“田老師,我只有一件薄襯衣,要是給了您,我就沒衣服穿了。”
田俊雄皺眉,不讚同道:“你丟人沒什麽,反正你只是個學生。我可是A市知名教師,你快點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聽到這樣的話,劉利飛心裡不高興了。
他也怕丟人顯眼啊!
偶然瞥到長廊上,正好放著一件白衣服,看起來似乎能穿。
劉利飛幾步衝刺到走廊,拿到白衣服。
他邀功請賞地將衣服遞給田俊雄,興衝衝說道:“田老師,要不您穿這件衣服。”
田俊雄匆忙接過衣服。
把衣服展開後,他發現這件衣服有點不對勁。
胸前有粉色蝴蝶結,藍黑色大V領,襯衫下擺短到不正常。
旁邊的劉利飛同樣傻眼了,這怎麽……怎麽是件水手服呢??!
還是特別性。感火。辣的那種露。臍裝。
田俊雄覺得這件衣服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但也顧不了那麽多。
路人異樣的眼光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A市晝夜溫差特別大,冷風颼颼地刮,他這把老骨頭快要凍死了。這身衣服雖然有點短,但還厚實,能遮一點是一點吧。
田俊雄穿上衣服走在路上,發現路人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異樣,回頭率幾乎百分百。
甚至有些男的看他的眼神格外灼熱?
那個夜晚,很多人都見到了神奇的一幕。
一個老頭上半身穿著性。感到極致的露臍水手服外套,下本身是件老到掉牙剛到膝蓋的灰黑睡褲。
可謂當代時尚達人。
這副場景被不知名路人用手機拍下,當夜在網絡瘋傳。
名字叫:#來自老大爺の水手服誘。惑#
田俊雄完全不知道這一點。
他現在餓的不行,準備隨便找家餐廳先吃飯。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深夜餐廳。
看到穿水手服的田俊雄,即便老板娘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也還是震驚了整整一分鍾才反應過來。
老板娘糾結地說:“您好,二位。我們是正規商家,不提供特殊服務的。”
田俊雄迷惑:“???”
反應過來以後頓時怒火衝天,“我就是來吃飯的!誰想要特殊服務了?!”
老板娘打量著面前的穿著奇藝的老頭,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二位要吃什麽面呀?”
劉利飛:“我要蝦味撈面,多放辣椒。”
“我要清湯面。”田俊雄提醒道,“小劉,記得付錢啊,老師身上沒帶錢。”
“啊??”劉利飛臉色難看了一瞬,“行吧。”
找了個餐桌隨便坐下,劉利飛疑惑地問:“田老師,您怎麽大半夜在街上,還沒穿衣服。”
田俊雄拆開瓶白酒。這是他剛才從櫃台上隨便拿的。
劉利飛肉疼地看著那瓶白酒,白酒特別貴,一瓶就要三百塊錢。
田俊雄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唉聲歎氣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啊。先從最開始說吧,學校給予了我處罰。”
“處罰竟然已經下來了麽?!”劉利飛驚訝道。
田俊雄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扔給劉利飛,“這是學校下發的文件,你自己去看吧。”
劉利飛打開褶皺不堪的白紙。
[通知:由於田俊雄先生私吞公款,經過警告之後依舊屢次三番犯同樣的錯誤,對學生進行人格侮辱。不遵校規,不守師德,目無法紀。經過教研室討論後,一致決定對田俊雄予以開除的處分。特此通報批評。]
看到學校發布的處罰通報,劉利飛奇怪地問:“田老師,您嶽父不是教導主任麽?難道您嶽父不幫您一把嗎?”
田俊雄狠狠往下灌了口苦酒,嘴角露出慘淡的笑容。
他臉色因為酗酒發青,本來就很瘦,現在臉頰向內凹陷,像個乾癟的骷髏頭一樣。
“我今天晚上這麽狼狽。就是拜我嶽父和我老婆所賜。”
田俊雄打了個酒嗝,昏暗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彩,“我老婆已經打算和我離婚。”
劉利飛大驚失色,“怎麽會這樣?!”
田俊雄憤憤地把啤酒罐扔到地上,咒罵道:“家裡那個黃臉婆誰天天能受得了。長得醜就算了,連句溫柔的話也不會說,家務活也不做,我每天回家連熱乎飯都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