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本來都是坐在床上,姿態免不得親。密。
現在親。密得幾乎有些曖。昧,鼻尖摩。蹭著鼻尖。
距離近的,仿佛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微涼的指尖觸到白皙後頸,從襯衫縫隙中,能隱約看到裡面的光滑皮膚。
半遮半掩,最為撩動人心。
顧寒洲眸色微暗,喉結上下滑動。
陰影交錯間,光線在少年身體濃墨重彩地交隔開。
每一個輪廓弧度都恰好貼合他的心意。
顧寒洲眸光妄念湧動,歎息道:“哥,沒有蟲子。”
“剛才應該是我不小心看錯了。”
“你確定沒有嗎?”紀安澈顫著嗓子問。
顧寒洲輕笑:“確定沒有了。剛才應該是影子,不小心看錯了,抱歉。”
紀安澈這才松了一口氣,理智回籠後,忽然回想起自己的猛男人設。
身為猛男,似乎不應該害怕蟲子。
他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不是害怕蟲子。”
“我才不怕呢,我只是特別討厭蟲子。”
顧寒洲眼睛含著清淺的笑意,“嗯,我也特別討厭。”
紀安澈躺在床上,驀然發現目前的姿勢有點奇怪。 ?這不是電視劇裡面男女主顛。鸞倒鳳的必備姿勢麽。
他耳垂染上緋紅,抬起手推顧寒洲的胸膛,催促道:“我快從我身上起來。”
顧寒洲聽話地回應:“好的。”
他左手用力撐在床沿,試圖從少年身上起身。
“哥,不好意思,我的手突然麻了。”
“忽然起不來。”
“???”
紀安澈一口氣憋在心裡不上不下,憋的耳根都染上緋紅。
“哥,你怎麽耳朵紅了。”顧寒洲輕聲問。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滾燙通紅的耳垂,揉。捏xie玩。
紀安澈耳垂部分比較敏。感,輕輕一碰便泛開麻。癢。
“啊哈哈哈哈哈好。癢,你別碰我。”
顧寒洲沒有聽他的話,反而掐住他的腰肢,手滑進去使壞地輕輕摩。挲。
指尖向下滑過腰部細膩皮膚。
“你快松開我,別鬧了,快從我身上起來。”紀安澈笑得更厲害了,臉頰彌漫開緋。紅。
“我怕癢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一向乖巧聽話的男主,這次居然沒有聽他的話。不但不聽話,反而還一直到處亂摸。
可惡。
顧寒洲是在蓄意報復麽?!
“哈哈哈哈哈哈。”
紀安澈快要笑出腹肌了。
他從來沒發現他的敏。感帶居然這麽多。
男主不管碰他哪裡,他都忍不住想笑。
紀安澈笑得話都說不完整,怒橫著眼威脅:“你!哈哈哈你別摸我!!”
奈何他現在琥珀色眼眸含著水光,眼尾彌漫開霧氣,瞪人的時候完全沒有威懾力。
反而有種不自知地曖。昧撩。人。
少年唇。瓣殷。紅,大片大片雪白皮膚露在外面。
指尖稍微不小心用力,白膩皮膚便會暈染開緋。紅色的玫瑰。
顧寒洲呼吸微窒,心跳聲不可抑製地錯亂。
紀安澈隨便一些微小的,毫不自知的舉動,就能讓他的理智潰不成軍。
顧寒洲心裡驀然升起一絲不平衡。
他故意湊到紀安澈耳畔,摟住少年啞聲道:“哥,你皮膚好白。”
聽到男主羨慕的嗓音,紀安澈傲嬌地哼了一聲,“羨慕吧。”
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大大咧咧地敞著領口炫耀道:“羨慕也沒用,哥天生就白。”
顧寒洲唇角輕輕漾開笑意,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耳廓。
白玉耳廓泛起緋紅。紀安澈不適應地往後縮。
此刻他臉頰泛起劇烈運動後的紅潤,扇著風嘟囔道:“你不要離我這麽近,太熱了。”
顧寒洲眸光晦暗。
皮膚白,很適合做一些事情。
心中妄念積聚成浩瀚河海,快要衝破囚牢堤壩。
妄念和理智幾乎要將他撕裂,只能一味地壓抑,壓抑地心口泛起陣陣悶痛,腹部傳來難捱的痙攣。
顧寒洲垂下眼眸,凝視著身下的少年。
他想從紀安澈眼睛裡看到,哪怕一絲異樣。
但紀安澈表情坦蕩明亮,完全沒有躲閃,笑吟吟地凝視著他。
眼神乾淨純粹。
琥珀色眼眸仿若蘊藏著細碎的星光,很漂亮。眼睛裡面蘊含著對他的信任,藏著淺淡的依賴,最多的是炙熱的友情。
但唯獨沒有喜歡。
甚至連一絲旖。旎情緒都沒有。
凌晨的晚風帶了些涼意,紀安澈莫名察覺到威脅,後背傳來針扎似的刺痛感。
顧寒洲忽地撐起手臂,從他身上離開。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嗓音略帶著幾分冷淡。
不過紀安澈沒察覺,他困得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道:“確實該睡了。”
“不要總是熬夜,我們要做健康養生人。”
顧寒洲幫他掖好被子,輕聲說:“哥,晚安。”
紀安澈疲倦道:“晚安,好夢。”
腦袋剛挨到枕頭,紀安澈毫無防備地沒過幾秒就睡著了。
顧寒洲聽到身邊人清淺的呼吸聲。
他盯著面前的雪白牆壁,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