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困得不行,實在不想起床。
紀安澈翻了個身繼續睡。
五分鍾後,他還是沒抗住喉嚨裡的渴意。
迷迷糊糊穿著睡衣起身,去客廳倒了杯熱水。玻璃杯中的熱水太燙,沒辦法直接喝。
紀安澈端著熱水杯,走到陽台吹冷風。
來到陽台,深夜涼風習習,拂過紀安澈衣角。
紀安澈裹緊身上的外套,握緊熱水杯。
透過窗戶,仰頭能直接看到夜空中的璀璨繁星。皎潔的圓月懸掛在星空中,夜景很漂亮。
可他沒心思欣賞,隻想趕快把熱水晾得涼一點。喝完水趕快回溫暖的被窩睡覺。
喝完熱水,紀安澈把水杯放在旁邊的書桌上,打算回去接著補覺。
紀安澈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掀開床簾,在黑暗中摸索著,膝蓋抵住床沿,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突然他感覺手下的觸感不太對勁。
為什麽這裡有個隆起的大包?
為什麽床的觸感居然是熱的??
紀安澈胡亂摸索著,突然聽到床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聲音很小,但深夜的宿舍非常安靜,很輕易就被他捕捉到。
紀安澈神色逐漸變得驚悚。
草,他的床居然會自己叫?????
紀安澈雙手微微顫抖,心臟怦怦跳。
他從床上退出去,摸到床沿的台燈。
打開台燈的最低亮度,心驚膽戰地往床上照過去。
猝不及防發現床上竟然多了一個人!
三更半夜,他的床上怎麽會有人???
被子微微隆起,黑色碎發露在被子外面,頭頂有一個小小的發旋。
紀安澈對男主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隻憑頭頂的發旋就認出來被子裡面躺著的人肯定是男主。
為什麽男主在他的床上???
紀安澈懵了。
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床了?
紀安澈返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床上掛著的[佛光普照,眾鬼退散]吊墜是他的,床上的純黑色遮光簾是他的,床沿的小豬佩奇掛飾也是他的。
這就是他的床!
為了確保沒弄錯,紀安澈特意走到顧寒洲的床上去看了一眼,他掀開床簾,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顧寒洲的床上沒有人,他的床上反而有人。
真神奇。
紀安澈返回自己的床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薄被外面依舊還是顧寒洲的發旋。
薄被緩緩往下拉。顧寒洲揪住被子,稍微探出頭,露出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眸。
空氣中很安靜。
安靜地甚至有點沉默。
沉默地甚至有點尷尬。
紀安澈和顧寒洲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深更半夜,兩個人盯著對方看的畫面實在是有些詭異。
過了十幾秒鍾。
紀安澈撓了撓頭,迷茫地問:“是我走錯床了嗎?”
顧寒洲小幅度搖了搖頭,指節揪住薄被的邊緣,嗓音帶著幾分沙啞,“哥,你沒有走錯。”
紀安澈更迷茫了,“我沒走錯,所以這裡是我的床。”
“那為什麽你在這裡?”
紀安澈思考了兩秒,“所以你走錯床了嗎?”
顧寒洲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我也沒走錯。”
困頓疲倦的大腦無法進行太過複雜的運算。
紀安澈感覺他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等一下,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在我的床上?”
顧寒洲眸光純澈:“哥,我睡不著覺。”
紀安澈:“所以呢?”
顧寒洲漆黑眼眸流露出隱。秘渴望,小聲祈求:
“哥,我能抱著你睡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有一道填空題:
現在澈崽給小顧的指節抹藥,將來小顧給澈崽的(__)抹藥。
第28章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顧寒洲眉宇間流露出渴望, 問:“哥,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紀安澈幾乎以為自己既幻視以後,又幻聽了。
不行, 明天得去醫院掛個號, 檢查一下眼睛和耳朵,順便把心理狀態檢查一遍。
太可怕了。
這個魔幻的世界。
紀安澈站在床前, 神情恍惚地問:“是我在做夢麽?”
“哥, 這不是夢。”床上少年微弱的囁嚅聲自動被他自動忽略。
紀安澈自問自答道:“哈, 這個夢還挺別致。”
紀安澈並攏中指食指,閉上眼睛施了個訣, “急急如律令!快醒!”
睜開眼睛, 紀安澈發現他居然還站在原地, 周圍場景完全沒有發生變化, 腳底也沒有蘇醒時熟悉的失重感。
既然是自己的夢境, 就不需要顧忌那麽多了。
紀安澈走到床沿,大大咧咧躺到床上。
他側身支著臉頰, 好奇地問:“你是我夢裡的顧寒洲嗎?”
顧寒洲搖頭道:“……不是。”
“呵,你別想騙我。”
紀安澈坐起身, 伸手掐住男主的臉頰捏了下, 凶狠地命令道:“脫衣服!”
顧寒洲眸色怔愣:“什麽?”
紀安澈脫掉鞋爬到宿舍床,催促道:“快點脫衣服,別磨嘰!”
顧寒洲怔怔地凝視著紀安澈, 漆黑眼底倒映著少年的身影, 隱。秘的渴望情不自禁泄。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