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和中指握筆的地方已經完全紅腫,腫起兩個小鼓包。
紀安澈喉嚨發緊,心臟驀然被針扎了一下。
酸澀暖流淌過心臟。
他捏緊手裡的筆記本,打開書頁認真開始看。
有人為了他甚至能做到這種地步,他怎麽好意思甘願放棄。
早自習下課後,絕大部分人都去吃飯。
紀安澈到超市買了四個麵包當早餐,又去校醫院買了支外敷用的藥膏。
回到教室。
紀安澈打開五三,渾身像打了雞血,沉下心繼續努力奮鬥。
耳畔傳來極其小聲的呢喃,紀安澈停下筆尖,看向身側的人。顧寒洲眼睛緊閉,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正在說什麽話。趁教室現在沒人,紀安澈俯身湊過去,好奇地附耳傾聽。
“哥,別離開我。”男主嗓音沙啞乾澀,含著困倦的鼻音。
紀安澈瞬間心軟成一灘。
他張開唇,無聲回應道:不會離開的。
他翻開筆記本。筆記本裡面總結的知識點都非常清晰,紀安澈對照著顧寒洲寫的筆記,再去學習書本上的內容幾乎一目了然,再沒有開始那種無從下手的挫敗感。
越看顧寒洲寫的筆記,紀安澈心裡的震驚越多。
從筆記不難看出,顧寒洲幾乎已經把高中的知識融會貫通。
學習這麽好,將來不考Q大簡直說不過去。
回想起原著裡,男主在一群垃圾的影響下,模考時依然考了七百分左右。模擬考的難度和高考差不多,甚至比高考還要難一些。
七百分的成績原本可以讓顧寒洲上最好的大學。
最後卻被打斷手骨,遺憾錯過那年高考。
太可惜了!
紀安澈的心簡直在滴血。
這次誰敢阻撓男主參加高考,他弄死那個垃圾!
身旁傳來響動聲。
顧寒洲困倦地坐起身,懵了片刻,眼底很快恢復清明。
他拿起課桌上的一罐白色的不明固體,問:“哥,這是什麽東西?”
紀安澈解釋道:“這是活血化瘀的藥膏,我剛才去校醫院買的。你往紅腫的指節處抹一點,會舒服些。”
顧寒洲眼底流露出驚喜,翹起唇角,“謝謝哥。”
顧寒洲先試探地自己塗了些,隨即眉頭緊擰,唇角繃成一條直線,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有這麽疼嗎?”紀安澈驚訝道。
顧寒洲小幅度點點頭,眸光流露出祈求。
“哥,你能幫我塗嗎?”
顧寒洲垂下眼眸,囁嚅道:“我怕疼。”
紀安澈安慰道:“塗藥膏肯定會疼,疼過那一陣兒就沒事了。”
紀安澈拿過白色藥膏,“我給你塗也會疼啊。”
顧寒洲搖搖頭,唇角掛著清淺笑容:“不疼。”
他眸色純澈,重複道:“哥,你塗的藥,不會疼。”
“我怎麽不知道我竟然還有這種特異功能。”紀安澈疑惑不解。
“哥,是不是太麻煩你了。”顧寒洲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紀安澈,眼睫微微顫動。
他黯然垂下眼眸,“那算了吧,我自己來就好。”
明明男主沒有說一句可憐的話,紀安澈莫名感覺他對不起男主。
愧疚感從心底升起,紀安澈擰開藥膏,“沒事,我來給你抹。”
男主手指白皙,指骨也很漂亮,線條流暢自然,好看得甚至都能去當手模。
只要想到,這麽好看的右手,將來會被人拿鋼棍打斷。男主再也無法用右手握筆寫字。
紀安澈心底的怒火翻騰噴湧。
還好現在那些惡心的事情都還沒發生,他會保護好男主。
他兒子,由不得任何人欺負。
紀安澈輕聲問:“你昨晚幾點睡的覺?”
顧寒洲搖頭,乖順道:“沒來得及睡覺。”
看到顧寒洲蒼白的臉色,紀安澈心裡酸澀難言,指節微微蜷縮,“下次早點睡覺,不需要給我準備這麽多。”
紀安澈希望顧寒洲能開心快樂地生活,不要因為他吃苦受罪。
他從來不是矯情的人。
不知為何,遇到關於顧寒洲的事情,他就像變了一個人,總是愛胡思亂想。
半響,紀安澈都沒聽到顧寒洲的嗓音。
他扭過頭,看到顧寒洲臉色蒼白地抿唇,眼眶通紅可憐兮兮地問:“哥,難道你要拋下我嗎?”
“啊?”紀安澈心臟揪緊,“當然不是!”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讓男主因為他吃苦受罪。
可那些矯情的話他說不出口。紀安澈拿出數學試卷,隨便找了一道函數題,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我有道數學題不會做,你教教我吧。”
顧寒洲恢復成正常模樣,“好的。”
紀安澈總算松了口氣。
聽學霸講題,特別是聽耐心到極致的學霸將題目抽絲剝繭般地從各個角度講解一遍,簡直是種精神上的享受。紀安澈很快沉迷其中。
一個星期轉眼間度過。
這一個星期,紀安澈都佩服他自己。
從早到晚都在刷題,甚至連夢裡都是題。就連洗澡的時候,旁邊牆壁上都要掛著小紙條,紙條上寫著公式和知識點。
在顧寒洲的幫助下,這段時間,他的知識儲備量簡直成幾何倍速飛速增加。當然發量也在同時飛速減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