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這麽好看,不能讓哥看看麽。”
少年琥珀色瞳仁泛著光澤,語調張揚恣意。
聽到這樣近似於調戲的話,顧寒洲臉頰浮上薄潤的淺紅。
他低下頭,窘迫道:“沒……沒什麽。”
紀安澈看到男主臉紅,隱秘的壞心思莫名被勾起,頓時更來勁了。
他用指尖勾起男主的下頜,戲謔道:“來,給爺笑一個。”
“哥……”
指節攥緊書頁邊緣,整齊的紙張泛起褶皺。顧寒洲嗓音微弱,壓抑住喉嚨裡的喑啞,聽起來近似祈求。
看到男主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草
……好想欺負他。
打住。
怎麽能有這麽邪惡的想法。
紀安澈默念了一遍大悲咒,頓時感覺靈魂得到了洗滌。
他湊到男主耳邊,提醒:“你記得小心現在的數學老師,他不是好人。”
男主最後被押送到少管所,數學老師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顧寒洲什麽都沒問,乖巧地說:“好,我記住了。”
紀安澈驚訝道:“你不問問為什麽嗎。這麽聽話。”
“不需要。”顧寒洲頓了頓,眼眸直視著他,眼底泛起晶亮的信賴。
“哥不會騙我。”
紀安澈心臟仿若灌滿酸酸甜甜的檸檬水,甜的他暈頭轉向。
他剛想說話。
倏地,粉筆飛速朝顧寒洲襲來,直奔面門。
紀安澈瞳孔驟縮,心口猛地窒住。
千鈞一發之際,他連忙抬起手護住顧寒洲的臉。
粉筆砸到紀安澈手背,刺出尖銳痕跡,反彈到地上。
紀安澈不禁心驚肉跳,剛才那支粉筆是衝男主臉扔的。
如果再歪一點,非常可能直接戳進眼睛裡。
紀安澈神色冷冽地看向講台。
講台上,田俊秀手裡還維持著扔粉筆的動作。他乾瘦的面皮如同枯老的樹皮掛在臉部骨架,渾濁眼珠滿是憎惡。
“你們兩個上課不好好聽講,在下面幹什麽呢啊!難道課堂是你們用來聊天的地方嗎?”
“你們在下面竊竊私語,就是對我的不尊重。第一天上課就這樣,以後還不得反天?不想聽課滾出去。”
田俊雄早已提前了解過班裡每一位學生的家庭背景。
紀安澈家庭情況不明朗,估計不是有錢人家。
顧寒洲是鄉下來的窮小子,可以隨便對待。
“顧寒洲,你和你同桌聊什麽呢那麽開心,肯定沒好好聽我講課。”
田俊雄不耐煩地用力把書扔到講桌上,嗓音乾啞:“別以為學習好就能不用聽課了。顧寒洲這種學生我見得多了,現在學習好只是一時的,將來高考肯定會落榜,到時候只能回鄉下種地。”
田俊雄看到顧寒洲一直和同桌在聊天,篤定他肯定沒有聽課,“我剛才講的什麽?你站起來給我複述一遍。”
顧寒洲站起身,少年身影清瘦挺拔。
“已知不等式x+2y+7z+……恆成立,求解參數的取值范圍。”
他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剛才田俊雄講的問題。
田俊雄猝不及防被打臉,心裡怒火愈盛,目光陰寒地盯著顧寒洲,“你到講台解一下這道題。”
聞言,顧寒洲走上講台。
他拿起粉筆,乾脆利落地把解題步驟完整地寫在黑板上。
這道題有點超綱,屬於大學才會學習的內容,田俊雄沒想到居然顧寒洲真的能寫出來。
只不過顧寒洲采用的辦法和他講的完全不是同一種。
田俊雄揪住了顧寒洲的把柄,疾言厲色道:“我教給同學們的是分離參數法。你為什麽要用單調性去求解?”
顧寒洲嗓音清冷:“明顯這道題利用單調性求解更為簡單。”
怒火竄到頭頂,田俊雄氣得臉紅脖子青,“你是在當眾質疑我的教學水平嗎?”
顧寒洲垂下眼眸:“不敢。”
田俊雄:“呵,我看你敢的很啊!我教給你的辦法,你偏偏不用,非要自作聰明。如果學生們都像你這樣,那我還怎麽繼續教書。你簡直沒救了!”
“如果老師都像您這樣,那我們恐怕會瘋。”
紀安澈懶洋洋地撐著桌角站起身,語調恣意,“您這麽會雞蛋裡挑骨頭,怎麽不去工地搬磚呢。”
“工地缺少您這樣的人才啊。”
聽到紀安澈話裡的嘲諷,田俊雄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扭曲地怒吼道:“你們倆給我滾出去!滾到教室外面罰站!不然今天這課沒辦法上了!!”
“好啊。”紀安澈踢開板凳,直接走出教室。
顧寒洲跟在後面也走出教室。
如今是上課時間,走廊外沒有一個人影。
紀安澈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涼意透過襯衫傳遞到皮膚,心裡的躁悶都消散了不少。困意重新湧上來。
身側有一道複雜的視線,明顯得他幾乎沒辦法忽略。
紀安澈扭過頭問:“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
顧寒洲慌亂移開視線,小聲說:“哥,我沒看你。”
曦光墜在少年淺棕色發梢。
紀安澈喉間溢出幾聲笑意,嗓音含著戲謔。
“沒看我。”
“……難不成你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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