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你在看什麽書呢?”
聽到話音,顧寒洲抬起眼眸。
紀安澈穿著藍襯衣,襯衫紐扣隨意扣上幾顆,松松垮垮地掛在清瘦骨架。
淺藍色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微濕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腹部線條,淌進看不見的隱秘地方。
偏生紀安澈還一點沒意識到,走過來大大咧咧地坐到他旁邊的沙發,右手搭在他肩膀。
大片瑩白皮膚裸露在外,白得幾乎晃眼。
少年身上沐浴露的清冽甘甜爭先恐後灌進他的鼻腔。
顧寒洲眸色微暗。
“哥,我給你泡了熱茶。”
顧寒洲若無其事端起清透碧綠的茶杯,遞給紀安澈。
“哇,謝謝。”紀安澈接過茶杯,抿了口熱騰騰的茶水,暖流淌進胃裡。
他懶洋洋地陷入柔軟的沙發,身體依靠在顧寒洲身上。
男主皮膚微涼,貼在上面特別涼快。皮膚相觸時,連盛夏的悶熱躁鬱都消散了不少。
紀安澈不禁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顧寒洲身體僵直,像座雕塑似的,任由少年將他當作人形靠枕。
喝完茶,紀安澈放下茶杯,依靠在男主身體上仍舊不想起身。男主簡直比冰袋都好用。
他貼在男主身上,開始問正事,“你今晚怎麽被鎖到儲藏室了?”
顧寒洲眸色微斂,輕聲說:“我收到了班主任的短信。”
“他吩咐我去儲藏室搬書,我進去以後發現儲藏室裡沒有人。等了十分鍾還是沒有人來,我打算出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住,電閘也被關了。”
這明顯是有預謀的惡作劇,那個人目的就是把顧寒洲鎖進儲藏室。
紀安澈皺眉問:“你確定是班主任發的短信嗎?”
“對。”顧寒洲拿出手機,擺到紀安澈面前。
可以清楚看到發短信的手機號確實和班主任的手機號一模一樣。
紀安澈回想了一下原著情節,原著裡好像沒有男主被鎖到儲藏室這個劇情點。
可能是他穿書帶來的蝴蝶效應。
至於班主任的手機,聽起來很耳熟。但他現在腦子像是被糊住了,怎麽都想不起來關於這個手機的劇情點。
顧寒洲:“班主任的手機價格一萬多元。如果手機丟了,他應該心疼壞了。”
一萬多元的手機並不常見,在原著中隻提起過一次。
腦海裡電光火石閃過書頁上的字句,紀安澈頓時後背嚇出冷汗。
班主任的手機就是導致男主被押送到少管所的導火索!
這件事情怎麽會提前發生。
紀安澈捏緊眉心,努力回想看過的原著劇情。
劉利飛偷完手機,原本想直接把手機掛到鹹魚上賣了,後面起了壞心,直接還把這件事情栽贓給男主。因為涉案金額較大,情節較嚴重,男主遭到留校查看的處分。
男主甚至被押送到少管所拘留,在檔案上留下一生的汙點。
等開學後,他一定要阻止這件事發生。
回過神,紀安澈發現男主正在把濕衣服塞進書包裡。
紀安澈愣住,“你要走嗎?”
顧寒洲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哥,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紀安澈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十二點了。
他向窗外看去,窗外狂風暴雨傾瀉人間,慘白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幕。
轟隆隆的雷聲重重地敲擊在玻璃窗,震得玻璃窗發出簌簌響聲。
這麽晚了,還在下大雨。
以男主吸引變態的倒霉體質,在這種天氣出意外的概率差不多是99%。
紀安澈:“今晚你住在我家裡吧。”
顧寒洲看了眼窗外的瓢潑大雨,嗓音帶著小心翼翼地討好和試探,“哥,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再和我這麽客氣以後別叫哥了。”紀安澈眉目清冷。
顧寒洲愣了一秒,眼底蒙上灰暗。
終於忍不住要拋棄他了麽。
再開口的時候嗓音都變得有些乾澀,“……那叫什麽?”
紀安澈眉眼漾開笑意,揉了把男主的腦袋。
“直接叫爸爸。”
顧寒洲神色怔愣,看起來呆呆的。
“哈哈哈哈哈。”
紀安澈捂住笑得隱隱作痛的肚子,艱難地站起身朝客房走過去,“客房有雙人床和棉被,洗漱用品也都有新的。今晚別回了。”
“好的。”
兩人都捯飭完已經半夜。
紀安澈早就困得不行,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小洲,我睡覺啦,晚安。”
顧寒洲體貼地替他掖好被角,淺笑道:“哥哥晚安。”
等紀安澈完全睡熟以後,顧寒洲拿起紀安澈的衣服檢查,衣服口袋裡只有學校的一卡通,英語單詞書,還有一個便利貼。
並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竊聽器,針孔攝像機,或者致幻的藥物。
前世,歐陽魏知道紀安澈和他關系不錯,便讓紀安澈在身上安裝好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以滿足他變態的窺私欲。
顧寒洲把紀安澈的書包衣服從頭到尾全部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這輩子紀安澈沒有騙他麽。
顧寒洲安靜地盯著床榻上熟睡的少年,拿出一把折疊刀握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