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翰墨眸色淺淡,無所謂地說:“沒事,我可以慢慢等,正好我可以在這裡背書。”
“應該要講很久,我們不會很快結束。”
顧寒洲純黑眼眸淌過流光,輕笑道,“我倒是不要緊,恐怕會耽誤沈同學寶貴的時間。畢竟高中大家都在爭分奪秒地學習。”
顧寒洲語氣帶了絲憂心,漆黑眼眸沒有絲毫笑意,“如果耽誤了學習,似乎得不償失。”
看到顧寒洲漆黑沉冽的眼眸,沈翰墨喉頭髮緊,後背冒出冷汗,“好…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學。”
看到沈翰墨終於走了,顧寒洲翹起唇角,漆黑如墨的眼眸泛著亮光。
紀安澈打開書頁,“那我們來講題吧。化學方程式的配平方法是個很重要的考點,有歸一法,最小公倍數法……”
這些題他全部都會做,顧寒洲的心思漸漸從試卷上慢慢飄到了眼前這個人身上。
皮膚瑩白如玉。
眼睫很濃密。
桃花眼外勾內翹,眼睛形狀很漂亮。
顧寒洲數著紀安澈的睫毛,不自覺地發呆。
一根,兩根,三根……十根……
哥哥垂下眼眸,眼角微彎的弧度惹人心癢。長相乖巧溫馴,比瓷娃娃還要精致漂亮,沒想到打起架來那麽狠。
突然眼前覆蓋上一片陰翳。
砰!
課本突然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他這才驟然驚醒。
顧寒洲眼底掠過一絲驚慌,“哥,怎麽了?”
紀安澈皺眉,把試卷扔掉課桌上,“你不看題,盯著我幹什麽?”
他最討厭聽課不專心的學生。
嗓音不由得放沉,“我臉上難道有題?”
顧寒洲連忙誠懇地認錯:“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
“哥,我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發呆。”
顧寒洲輕輕拽了拽紀安澈的袖口,軟著嗓子說:“對不起……”
看到男主這麽乖,紀安澈也不好再指責他,叮囑道:“認真聽講,別走神。”
他繼續認真地往下講題,“先找到最小公倍數,然後推出各分子系數……”
給男主講了一晚上題,紀安澈講的口乾舌燥,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感覺自己也學到了很多東西,腦海裡的知識重新鞏固了一遍。
一放學,紀安澈背上書包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衝出學校。
昨晚沒睡好覺,今晚一定要睡個養生覺。
誰都不能阻止他睡覺。
漆黑夜空中布滿碎鑽似的星星,紀安澈踩著濃鬱夜色,走在回家路上。
昏黃的路燈灑在地面,勾勒出隱隱綽綽的暗影。
鬱鬱蔥蔥的灌木叢栽種在道路兩旁。
紀安澈拐進一條小巷,穿過這條小巷,就快到家了。
小巷裡的探照燈壞了,陰沉昏暗,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
小巷最深處似乎有五六個小混混圍成一團。
視線偶然瞥過,紀安澈看到熟悉至極的身影。
小可憐男主居然又在被人圍堵。
男主這運氣也是絕了。
看來得趕快把教男主學格鬥的事情提上日程,他也能睡個好覺。
紀安澈任命地歎了口氣,放棄睡覺計劃,朝小巷裡面走進去。
“喂,你們幹什麽呢?”
穿校服的顧寒洲被一群頭髮五顏六色的小混混圍在中間。領頭的人染著一頭非主流原諒綠毛,差點閃瞎紀安澈的眼睛。
聽到聲音,綠毛扭過頭吼道:“臭小子,我警告你別多管閑事!”
顧寒洲急忙繞開面前擋路的小混混,躲到紀安澈身後,神情激動難掩,“澈哥。”
紀安澈擰眉問:“他們欺負你了?”
顧寒洲瑟縮地身體戰栗,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他們問我要錢。”
紀安澈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小混混,擰眉問:“你受傷了嗎?”
“哥,我沒事。”顧寒洲露出蒼白虛弱的笑容,“你不用擔心我。”
看到顧寒洲蒼白的臉色,紀安澈蹙起眉心,“傷到哪裡了,讓我看看。”
顧寒洲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少年眉眼染上脆弱,倔強地咬住下唇,“澈哥,別看了。”
看到顧寒洲抵觸的模樣,紀安澈隻好作罷。
領頭的綠毛都快被顧寒洲奧斯卡級別的演技折服了。
操,剛才明明是這小子揍的他們。
光看顧寒洲可憐巴巴的虛弱模樣,如果不是現在他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他都快要相信了。
綠毛忍不下去了,開口道:“到底誰欺負誰啊。”
“你他媽能不能別裝可憐了。白蓮花都沒你無辜。”
紀安澈眉梢微挑,“裝可憐?”
“對啊。”綠毛特別想對眼前這個男生揭穿那個“小可憐”的真面目,“剛才明明是他揍的我們,我們連他一根寒毛都沒碰到。”
要不是覺得太丟人,綠毛都想說出他們本來想勒索那個男生,但沒想到最後反而被那個男生趁火打劫。剛才他們圍成一圈,恰好是在上繳財物。
這種事情傳出去太丟人,有損他街霸的顏面。綠毛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把這件事咽回肚子裡。
綠毛氣急敗壞地罵道:“總而言之,那小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也忒能裝了。剛才動手打人的時候有多狠你是沒瞧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