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利飛轉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黃茂看到劉利飛赤紅得就像要殺人似的眼神,青天白日硬是被嚇出一身冷汗,他磕磕絆絆地問:“怎……怎麽了?”
劉利飛一把奪過耳機,吼道:“用不著你多管閑事,滾蛋!”
黃茂脾氣也上來了,“草,老子好心幫你找耳機,你不認帳也就算了,還一副死人臉的模樣作給誰看呢。真以為所有人都得捧著你啊?!”
黃茂和劉利飛都是歐陽魏手底下的小弟,誰也不比誰高貴。不過最近歐陽魏經常把劉利飛帶在身邊,這才讓劉利飛的身份地位水漲船高。
黃茂早就憋了許多怨氣,如今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劉利飛,你他媽是不是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你也只是個農村來的窮小子,你還看不起顧寒洲。人家顧寒洲好歹是自己考進學校的,你靠的是跪舔歐陽魏。上次歐陽魏讓你吃掉地上的煙頭,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還真吃了。真厲害。”
“嘖嘖,我自問做不到像你那樣,好好的人活得像條癩皮狗一樣。”
劉利飛最在乎面子,聽到黃茂直接把他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直接捅到眾人面前,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再也顧不上報復顧寒洲,直接朝黃茂撲過去,狠狠掐住黃茂的脖頸。
黃茂也不是吃素的,他身上都是肌肉,比劉利飛乾柴似的身材強壯多了。
真動起手來,劉利飛只有單方面挨打的份。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紀安澈雙手抱臂站在旁邊,興味盎然地看他們狗咬狗。
看到眼前兩個人菜雞互啄式的打架技巧,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轉頭問男主:“哎,以後我教你學格鬥怎麽樣?”
紀安澈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他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男主身邊,男主如果能學會些防身手段再好不過了。
“這樣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有人欺負你,你直接用拳頭狠狠揍他。”
前世顧寒洲意識到武力的重要性後,學習了很多格鬥技巧,包括某些致命的手段。
莫名其妙地,顧寒洲依舊答應了他,“好。”
“我的格鬥還是爺爺教我的。”紀安澈從褲兜裡拿出顆水果糖。
想到旁邊還有小可憐男主,他多拿了一顆糖。
“吃糖麽。”
一顆淺黃色塑料封皮的水果糖放在紀安澈手心。
盛夏的風吹過窗簾邊緣,少年襯衫衣擺隨風晃動。他站在陽光下,微翹的發梢勾住光,看起來乾淨又溫柔。
顧寒洲喉結滑動,頓了頓,接過水果糖。
水果糖是檸檬味的。
剝開塑料糖紙,他把檸檬糖含進嘴裡。
檸檬糖清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融化開。
清冽中含著一絲甘甜,在心底留下悠長余韻。
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第7章 爸爸的小棉襖
劉利飛和黃茂兩個人菜雞互啄式打架,旁邊有學生不小心被誤傷,教室裡一陣雞飛狗跳。
班長連忙叫了警衛隊的人。
很快警衛隊的人趕到,將打架鬥毆的劉利飛和黃茂全部帶走,教室終於清靜下來。
紀安澈嘴裡嚼著檸檬糖,回到座位打算再眯一會兒。
事情解決以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他現在又開始犯困了。
暈暈乎乎地眼睛快睜不開,看男主都是重影兒。
紀安澈剛回到座位,趴在課桌上準備睡覺。
一個小胖子像顆炮彈猛地衝到紀安澈面前,氣喘籲籲地拍著桌子激動說:“澈哥,我叫李向文,初次見面多多關照哈。剛才你杠上劉利飛的時候簡直帥呆了。”
紀安澈半闔的眼睛裡泛著困倦的水光,敷衍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李向文激動地點頭說:“澈哥,現在你的名字已經成為了外國語新一代傳奇。論壇上都傳瘋了。你真踏馬牛批!”
李向文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睛,試探地問:“澈哥,冒昧地問一件事,請問您還缺小弟嗎?”
紀安澈被吵得睡不著覺,簡直想揍人。
李向文完全沒發現澈哥臉上壓抑的怒火,還在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
他從五歲起就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志向:“澈哥,我端茶倒水洗鍋做飯都乾的賊六,暖床也可以!!您能帶領我乾翻外國語,橫掃A市嗎?!”
紀安澈半夢半醒中瞥了他一眼,苦口婆心道:“好好學習,不要打架。”
李向文愣住,“那你為啥要打架?”
紀安澈煩躁地揉了把頭髮,一綹呆毛不安分地翹在頭頂,“誰讓那些垃圾總湊到我面前討打。”
李向文:“……”
草,好狂!
不愧是他心目中的老大!
李向文垂下眼眸,恰好看到保溫杯裡面那些紅色圓形小顆粒,好奇地問:“這是啥?”
“你問題真多。”
紀安澈徹底睡不著了,他拿起濕巾擦了把臉,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嗓音帶著困倦的沙啞,“這是枸杞。”
李向文瞪大眼睛,驚呼道:“保溫杯裡泡枸杞,澈哥,你今年真的是十八歲?”
“居然有人喜歡喝枸杞茶。”譚銳澤笑嘻嘻地扭過頭插嘴,“不瞞你說,我八十歲的爺爺也喜歡保溫杯裡泡枸杞。”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不是暗指紀安澈是八十歲老頭麽。打架厲害的人一般脾氣也很爆,他不會挨打吧。回想起紀安澈打架時候的狠勁,譚銳澤打了個寒顫,忐忑不安地瞄了眼紀安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