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澈琥珀色眼眸如同浸泡在冰泉,嗓音冷冽,“你平白無故地汙蔑顧寒洲同學,給顧寒洲同學造成極大的名譽損失,甚至煽動周圍人聯合汙蔑他,嚴重損害到了顧寒洲同學的精神健康和心理狀態,現在正出於高三這種極為關鍵的拚搏時期,萬一影響到顧寒洲同學的考試狀態甚至是高考。造成這些極為嚴重又惡劣的影響,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彌補嗎?”
所有人都被紀安澈這一番話震住了,好像他們真的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紀安澈視線看向男主,顧寒洲若有所覺地握拳抵唇,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纖薄脊背微微顫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旁邊有學生不忍心地安慰道:“顧寒洲你沒事吧,別把這種造謠的話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千萬別氣壞了身體。”
“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眼看著安慰顧寒洲的人越來越多,劉利飛目瞪口呆,震驚地張開嘴,半響才喃喃道:“那怎麽樣你才能滿足?”
清晨暖陽透過玻璃窗灑進教室,紀安澈琥珀色瞳孔閃過流光,仿若狡黠的狐狸。
“至少你得拿出道歉的誠意。”
劉利飛心念微轉。
昨晚下課後,他趁教室裡沒有人,偷偷把耳機放進了顧寒洲課桌裡面。還特意弄壞了監控,就是為了讓顧寒洲跳進黃河洗不清。
耳機肯定在顧寒洲課桌裡面,絕對不會出錯!劉利飛篤信這一點,說話愈發沒有顧忌。
“那明天升旗儀式的時候,如果三千元的耳機在顧寒洲課桌裡面,顧寒洲在國旗台上面重複三遍[我是小偷]。如果是我冤枉了顧寒洲,那我站在國旗台上重複三遍[我是傻逼]。怎麽樣,敢來賭嗎?”
顧寒洲:“可以。”
劉利飛嘴角揚起志得意滿的笑容,走到顧寒洲身邊,眼神卻死死地盯著紀安澈,暗罵道:“你們死定了。”
“幼不幼稚啊,多大了還學幼兒園小朋友威脅別人。”
紀安澈眉梢微微揚起,嘴角噙著絲輕嘲,“不會吧不會吧,難道非要我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給你看,你那卑劣的自尊心才能得到滿足?”
“你!”劉利飛氣得臉紅脖子粗,握緊拳頭,脖頸崩現出青筋,卻拿紀安澈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惱恨地快步朝顧寒洲的座位走過去,路上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 “砰!!”
劉利飛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疼得面容扭曲,劉利飛捂住磕破的腦袋,雙眼赤紅地抬起頭,朝顧寒洲大聲吼道:“剛才是不是你絆了我一跤??!”
顧寒洲姿態無辜地攤開手,“不關我的事。是你沒看到雨傘。”
雨傘杆此刻躺在劉利飛腿邊,明顯是雨傘杆剛才絆了他一跤。
劉利飛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霎時難堪極了。
怒吼道:“誰他媽把雨傘放在這兒的?”
“劉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道歉的人是經常跟在劉利飛身邊的一個小跟班。小跟班迷茫地撓了撓頭,“我的雨傘明明不在這裡放著啊,怎麽突然跑到這裡了?真奇怪。”
劉利飛氣得一腳踹向小跟班,情急之下踹錯了地方,腳尖直接踹到堅硬的橫梁木。
那一腳用了十成力氣,現在全部反彈到了他自己身上。
疼得劉利飛面容扭曲地彎下腰,拚命倒吸了幾口涼氣。
劉利飛一瘸一拐地走在教室過道,終於走到顧寒洲座位旁邊。
他蹲下身,把手伸進顧寒洲的抽屜裡,表情醜陋猙獰,在抽屜裡尋找著那副耳機。
三分鍾後,最後臉上的表情完全變成了不可置信。
“怎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耳機怎麽不見了?耳機絕對在顧寒洲的課桌裡面。”
“一定在這裡,是我沒找到。我要再仔細找找。”劉利飛喃喃自語道。
昨晚他明明把耳機放進顧寒洲的課桌抽屜裡面,為什麽現在居然會消失不見。
劉利飛面容猙獰地質問道:“顧寒洲,是不是你把我的耳機藏起來了?”
旁邊有同學看不下去了,“既然你沒有在他課桌抽屜裡找到你的耳機,就證明不是顧寒洲偷的。”
“對啊,再這樣下去就有點胡攪蠻纏了。”
“我也覺得應該不是顧寒洲偷的。劉利飛你抓錯人了吧。”
劉利飛反駁道:“沒準昨天顧寒洲偷了我的耳機以後就拿回去賣了。他把我的耳機帶回家賣了,我當然找不到。”
“難不成你還要到顧寒洲家裡去找耳機嗎?”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皺眉道,“那未免有點欺人太甚吧。”
輿論倒向顧寒洲這邊,畢竟大家都親眼見到顧寒洲課桌裡面並沒有什麽耳機。
情況一時間僵持不下。
“劉利飛,耳機找到了!”
黃茂頂著一頭黃橙橙的燦爛發色,跑過來邀功道:“耳機就在你自己的課桌抽屜裡面,你剛才是不是沒仔細找啊。”
紀安澈看著眼前這個黃毛有點眼熟,這不就是他穿過來那天,讓他打斷顧寒洲腿的那個混混麽。
黃茂明顯也認出了紀安澈,上次被揍得屁滾尿流的心理陰影還沒消失,他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遠離眼前的大魔王。
黃茂拍了拍劉利飛的肩膀,“這副耳機似乎還是魏哥送給你的,價值三千元呢,劉哥你可要好好保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