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信男主還能受欺負。
紀安澈重新返回到顧寒洲的座位。
他半蹲在地上,幫顧寒洲從桌兜裡面收拾課本和筆記本。男主的筆記本上用各種顏色的筆寫的滿滿當當,一看就是上課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紀安澈心裡的火氣這才散了些。
身後的木椅突然被後面的人踹了一腳,紀安澈後腰的骨頭被撞了一下,胯骨傳來刺痛感。
“紀安澈,你讓顧寒洲坐到你身邊是什麽意思?”
聽到聲音,紀安澈扭過頭,看到一張賊眉鼠眼的臉,看著就透著刻薄猥瑣相。
紀安澈努力在腦海裡搜刮關於眼前這個人的記憶。
哦,這個人叫劉利飛,是校霸歐陽魏身邊養的一條狗。
曾經欺負了原主一個學期。
後面更是用鐵棍打斷了男主的腿,直接導致顧寒洲右腿落下殘疾。
簡單來說,劉利飛這人是不可回收垃圾。
察覺到這邊的爭執,顧寒洲走過來,擔心地問:“紀同學,怎麽了?”
紀安澈斜斜晲了一眼劉利飛,意味深長地笑道:“碰到有人不講衛生,把不可回收垃圾都扔在外面不管。”
劉利飛沒聽懂紀安澈語氣裡的嘲諷。
他高聲命令顧寒洲,態度頤指氣使:“顧寒洲,去水房給老子打杯熱水,老子要純淨水。”
這種打水的事情只是他們欺負顧寒洲的小手段,用來折辱顧寒洲。顧寒洲絲毫不敢反抗,只能被迫順從。
劉利飛很享受這種把好學生的尊嚴踩在腳底的愉悅感。他支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吊兒郎當地嬉笑道:“顧寒洲,你學習那麽好有什麽用,不是還得替我跑腿。”
“劉利飛。”
劉利飛不耐煩地問:“怎麽了?”
紀安澈真誠地發出疑惑,“我想問一下,你手斷了麽?讓別人給你打水?”
“手斷了麻煩去醫院,需要我幫你打醫院的電話嗎?電話是1534xxxxx”
紀安澈眸色認真澄澈,“不用謝我,誰讓我是個喜歡幫助殘疾人的好心人呢。”
周圍有人小聲說,“1534xxxxx這不是咱們市精神病院的電話麽。”
“罵劉利飛是精神病的意思唄。”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絕了……”
周圍傳開壓抑的悶笑聲。
劉利飛扭過頭,“誰他媽敢笑!”
教室裡的悶笑聲立馬停止。
劉利飛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是誰敢在背後議論他,隻好惱恨地作罷。
他握緊拳頭,咬緊後槽牙,威脅道:“紀安澈,我讓顧寒洲去打水關你屁事,你是不是也皮癢欠揍了?”
紀安澈沒有回答,反而冷聲問:“是你把顧寒洲課桌搞成這幅模樣的麽?”
“對啊,怎麽了,你也想要這種待遇麽?”
劉利飛一副很驕傲的模樣,他搖頭晃腦笑嘻嘻地說,“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你要替顧寒洲出頭麽?”
“哈,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慫貨紀安澈居然要幫別人出頭了哈哈哈哈……”
他剛笑到一半,屁股下面的板凳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板凳直接被踹飛。
劉利飛猝不及防地一屁股摔到地上,尾椎骨傳來劇烈疼痛,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疼得面容扭曲,劉利飛大聲怒吼道:“紀安澈,你居然敢踹我板凳?!”
“你他媽想死麽?!!!”
剛才哄鬧的教室裡頓時一片死寂。
劉利飛是班裡的霸王,因為校霸歐陽魏給他在背後撐腰,所以在班級裡橫行霸道沒有人敢惹。
眾人沒想到劉利飛竟然還有吃癟的一天。
旁邊的同學急忙把劉利飛從地上扶起來。
尾椎連接大腦神經,劉利飛疼得冷汗直冒,連腰都沒辦法彎,腿肚子止不住地發抖。
劉利飛只能像個老頭似的半佝僂著腰,疼得倒吸涼氣,咬牙切齒地怒吼道:“紀安澈,你要是現在能跪下來給我道歉,沒準我還能讓你等會兒少吃點苦。”
紀安澈冷笑一聲,“呵,道歉?”
少年深棕色眼眸冷冷睥睨著劉利飛,眼眸裡的寒意快要化成冰棱刺穿一切,周身氣勢桀驁不馴恣意妄為。
淡金色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少年脊背清瘦挺直。顧寒洲視線落到站在他前面的紀安澈身上,距離近的甚至連少年臉頰上的細微絨毛都能清楚地看到。
少年站在陽光下,卻比熾熱的陽光還要耀眼。
紀安澈雙手隨意插在褲兜,笑吟吟地翹起唇角:“給你收屍還差不多。”
他猛地伸腳踹翻劉利飛倚靠著的書桌,書桌轟隆隆倒在地上,裡面的東西亂糟糟地灑了一地。
課桌上的墨汁飛濺出來,恰好濺到劉利飛臉上。劉利飛那張醜臉上頓時變得五顏六色煞是精彩,如同惹人發笑的小醜。
劉利飛急忙從課桌裡面掏出衛生紙,想擦乾淨臉上的墨汁,沒想到越擦越髒,藍色墨汁糊了滿臉,有種滑稽的喜感。
周圍有人看到以後,實在是憋不住笑出聲。
劉利飛氣急敗壞地喊道:“紀安澈,你敢惹我。你信不信我把這件事告訴魏哥。魏哥他爸可是海衛公司的老板!!”
魏哥全名叫歐陽魏,是學校的校霸。歐陽魏家裡背景很厲害,不僅家裡特別有錢,還和政界關系匪淺。他爹是這所學校的股東,歐陽魏憑借他爹的勢力在學校為非作歹,老師根本不敢管他,看到他欺負同學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